体内那灰黑色的玄炁，运转起来不再那么滞涩和充满火药味。“冥”力流转时，带着一种沉静幽之意；“玄”力奔腾时，蕴含着一蓬勃生机。两者在经脉中并行，虽依旧属对立，却不再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更像是一种相互砥砺、相互成就的共舞。

塔内光似箭，当吴晟感觉自己对《玄冥天诀》第一重境界的运转路线终于能够较为顺畅、且基本无错地完成一个大周天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眸开阖之间，左眼瞳孔处仿佛有一点幽暗漩涡，右眼则似有微光生灭，周身气息圆融内敛，那种因力量无法细掌控而偶尔外泄的锋锐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见底的沉稳。

他算了一下时间，心中不由苦笑。塔内，竟然已过去了将近一年！

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才勉强将这门功法的门基础掌握，这速度若是传出去，只怕会惊掉一地下，也坐实了他“天赋奇差”的名。

然而，吴晟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强大。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灰色玄炁浮现。这一次，玄炁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模糊一团，而是可以随着他的心意，轻易地分离出一丝极寒的“冥”力，将空气冻结出冰晶，或是转化出一缕充满生机的“玄”力，让旁边石缝里一株枯黄的小瞬间焕发出一丝绿意。他对自身玄炁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妙程度。

“总算……有点样子了。”冥烬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带着惯有的挑剔，但似乎……少了点骂骂咧咧，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