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云被她问得一愣,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被吓到的无措。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又看向眼前这个明明很熟悉、此刻却说着奇怪可怕话语的“未婚妻”,最终只是困惑地摇了摇
,小声嗫嚅着:“梅兰…妹妹…你说什么呀?什么毒林…妖兽…我不知道…灵悠是谁?”
他的反应,和翠儿、和梅兰的父母如出一辙。那是一种全然的天真和不解,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
梅兰只觉得一
冰冷的绝望瞬间从脚底窜上
顶,让她浑身发凉。最后的希望,在流云同样茫然的否认中,彻底
灭。
“兰儿,别缠着你流云哥哥问些奇怪的话了。”梅母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又对流云父母歉意地笑了笑,“这孩子今儿个不知怎么了,尽说些胡话,许是昨晚看书太晚没睡好。”
流云的母亲也笑着打圆场:“小孩子嘛,难免的。来来来,快
席,菜都要凉了!”
梅兰被母亲温柔却坚定地拉着走向热闹的宴席。父亲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流云也在他母亲的示意下,有些别扭地走过来,迟疑地牵起了她的手。那小手温热的触感,无比真实。
周围是父母们愉快的谈笑声,是下
们忙碌穿梭的身影,是满桌诱
的菜肴香气,是流云家院子里熟悉的木桩和兵器架在阳光下投下的影子…这一切,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缺、温馨祥和的“现实”。
她内心
处那个疯狂呐喊、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假的的声音,在父母无微不至的关
、在“流云”的陪伴、在这触手可及的“幸福”面前,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遥远。那场延续了十年的“噩梦”,似乎真的只是她趴在药铺桌上,因为看书太累而做的一场过于漫长、过于痛苦的幻梦。
梅兰低下
,看着被小流云牵着的手,感受着母亲揽在肩
的温暖,听着父亲温和的谈笑…一丝恍惚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和依恋,悄然爬上了她的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