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直播间的画面还停在寇行暂停的那一帧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灯光昏暗，他靠在沙发里，眼神仍停留在屏幕上，整个安安静静的，像是从噪声和间的喧嚣里抽离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和那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

他眼角的泪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落，没大声抽泣，也没故意表现，只是安静流着，像某种沉在心底的绪忽然被一点点松开。

“我也很想他。”

李洛低声说完这句话时，门锁“滴”地响了一声。

李洛完全没有听见。

陈思言拎着个购物袋，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幽幽的亮光和那个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

他第一反应是李洛睡着了。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李洛的状态——整个像被压得有点塌，肩膀线条有些不自然地收着，发还湿着，身上的T恤贴着肩膀，衣摆皱地垂在一边。他没穿拖鞋，脚就踩在地毯上，双手叠在膝盖边，指尖泛白。

最显眼的，是他发红的眼眶和那明显被泪水打湿的眼角。

陈思言一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连忙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了？”

李洛这才像回神了一样，慢半拍地抬。

“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仿佛嗓子被风吹过，又像是刚喊完什么似的，带着一点涩意。

“嗯。”陈思言把袋子放下，直接在他旁边坐下，凑近了一点：“你哭了？”

李洛轻轻别过脸，觉得自己这副林黛玉的样子还是不要给他看了。

可眼泪完全不听他安排，大禹治水大失败，跟决堤了一样，越擦越多。

陈思言也不说话，只是顺着他目光看去。

——是《迷夜追凶》的暂停画面，寇行穿着实验服站在法医室里，眼神清澈又专注，嘴角还微微扬着，一如既往的认真模样。

陈思言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继续追问，只是伸手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塞进李洛手里。

“他演得很好。”陈思言说，“我之前也刷到过一些片段……那段剖验的戏份，看了三遍。”

李洛点了点，鼻尖红得厉害，嗓音低哑，“我还没看完。发布页LtXsfB点￠○㎡”

“慢慢看，不急。”陈思言顿了顿，声音更轻，“你想哭就哭。”

李洛眼眶一热，又是一滴眼泪掉下来。

他用纸巾胡地擦了擦。

在他俩你哭我不哭的时候，弹幕早就已经像炸了一样刷起来——

【谁刚说“你哭了”的？我怎么听起来这么熟？】

【我靠！！！！陈思言？？？】

【等等刚才那是……是陈思言的声音吧？我没听错吧？】

【别搞了别搞了直播呢！！】

【洛水思源是真的！我早就说过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投桃报李怎么办啊！】

【你们别刷了，他在直播……直播！】

【别妈妈发疯了好吗，妈妈刚哭完！】

两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

李洛的动作先是一僵，下意识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的“直播中”。

……直播没关。

李洛顿时清醒了三分，手忙脚地要关掉摄像，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把脚边的遥控器踢到地上。

陈思言也反应过来，低声问了句：“你还在开播？”

“我刚……刚忘了关。”李洛压低声音，小声咕哝，“我就说看评论怎么还在滚。”

“……”陈思言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关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李洛脆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装鸵鸟，“完蛋，我刚才那副样子要被剪成鬼畜了。”

【别关别关别关！！】

【我已经打开剪映了！】

【思言你出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出现在李洛家！】

【这个沙发我认识！就是李洛家，陈思言为什么来李洛家！】

【你们两个谁先动的心！快说！】

【他们刚刚真的很温柔地对视了五秒是不是？】

【谁再刷我就报警了！】

李洛抬看了一眼屏幕，耳尖已经泛红了，他吸了一气，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些：“……呃，他是我邻居，我们俩每天搭伙做饭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陈思言：“……”

他瞥了李洛一眼，又低掩饰地笑了一下，也顺着他的话：“……嗯，邻居嘛，挺近的，就顺便喂养一下他，怕他给自己养养不好，养得七八糟的。”

弹幕更加癫狂。

【顺便顺便，顺便抱了一下还给擦眼泪是吗？】

【你们两个别再编了，连敷衍都一模一样。】

【顺便能顺到晚上九点？】

【我现在已经坐等你们塌房了但是又舍不得退怎么办。】

【你们要是真在一起请一定要拍个纪录片。】

【怎么办，我现在就感觉七八糟的啊啊啊！】

李洛实在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声音透着疲惫又带点笑意：“你们真的能不能安静五分钟……我哭都哭不完整。”

陈思言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想掩饰什么，又像是提醒李洛别太放松，毕竟镜还在拍。

他低打开自己的手机，点进了直播间，确认了一眼角度——

还好，没有录到太过亲密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李洛身边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拉开了一点距离，避免两的膝盖靠在一起。

李洛当然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顺势坐正了些，努力调整绪：“……陶竹成演得很不错，演技有大进步，但是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哈。寇行那段也很……我们都应该好好看看他们的戏。”

弹幕终于稍微安静了些，有跟着说：

【是的，我们会好好看的。】

【寇行拍完这部就走了，我们也会记得的。】

【他演得太好了……其实我也没敢看完】

【谢谢李洛……谢谢你哭了，这样我才敢哭。】

【我们也都很想他。】

李洛看着这些字，像是终于能稳住自己的绪，眼神渐渐平静下来。

“……嗯，我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后，轻轻吐出一气，仿佛那一点被压在心的沉重绪终于慢慢落地。

而他身边，陈思言坐得安静，只是偶尔低看看手机，似乎是在刷评论，但余光始终留在李洛身上。

那一刻，他们谁都没说话，直播间也安静了下来。

但那份绪——

真挚，缄默，未曾说出，却早已被所有看见。

*

李洛关了直播，绪却一直没上来。

“弹幕让看，我就点开了。”李洛的指尖还搭在遥控器上，“陶竹成那段我还笑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出来了。”

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李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