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吴思远、江时……” 冷曜咬紧了牙根，“一个个跟圣一样，这么喜欢抢镜，以后别怪我不客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冷曜不笨，从小一路走来，他见得太多表面设下藏着利齿的同龄了。他知道，观众喜欢什么——“设”、“反转”、“道德价值观”，但这和能力无关。他一度相信只要自己学术履历漂亮，就足够压，但现在看来，学术是学术，节目是节目。他输了第一，但他不会在镜前输掉整场。

他侧过，眼角瞥见摄像机红点还在亮着，于是故意抬起，微微一笑，轻声说了一句：“其实……昨天我也准备了一些文献资料，只是和大家的角度不太一样。”声音不高，但恰好够收音麦捕捉到。

几个实习生微微一顿，转看他，他却没接着讲，只垂下眼，做出一副“不争”的姿态。

仿佛因为刚才的失误整个都懊恼不已。

“没事的啦，答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参加节目录制不适应也是很正常的！”

“放轻松一点，take it easy～”

冷曜表面跟着点点，但心里冷笑，“等着吧。”

他暗暗捏紧钢笔——这节目才刚开始，他不会轻易认输。

下一次镜给到他时，他会让所有都闭嘴。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赢回来所有的目光。

哪怕是演，也要演得像他天生站在C位。

*

第二段实习内容是血常规抽血任务。

冷曜再次自告奋勇要上。

抽血可不是什么难事，做好了可以挽回不少形象。

其他几位也是这么想，所以把这次机会让给了冷曜。

结果或许是因为太想表现，反而变得很紧张。发布页LtXsfB点￠○㎡

镜里的他手忙脚，先是没带一次手套，又把采血管盖子搞错了颜色，最后连病的血管都没找对，病都已经露出惊恐的神色，主治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拦下他。

“你从哪儿来的？连抽血顺序都不知道？”

冷曜满脸通红：“我……我是看网上有说紫盖是优先的……”

站在一旁的医生吸一气，强压怒火：“网上？我们医院是知乎行医吗？”

【完了完了，紫盖这段我笑出声音】

【冷公子真的该去拍剧，别来医院了】

【知乎行医哈哈哈哈哈哈！嘴不毒是不是没办法在这个医院当医生啊】

【这已经不是低级错误了吧，这就是基本功有问题啊】

【你爸知道你在医院靠搜索引擎实习吗】

镜结束，直播画面回到现场，圆桌前一片沉默。

李洛慢慢放下导师手册，看向摄像机，脸上没什么表，冷静地说：

“我刚刚那个‘连续发表SCI’的震惊，能撤回吗？”

“可能也不能怪家。”旁边的吴奇水憋笑失败：“对方是连续两年发论文，但不一定有连续两年在医院待着。”

主持咳了一声，示意不要引导弹幕风向。

韦军医生在这时轻轻摇了摇：“其实我们在医院带实习生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种‘学历高但基础能力严重缺乏’的。一个医学生如果在基础作、应急反应上这么不扎实，是很危险的。”

韦军作为圈外，完全接收不到主持的暗示。

将手册合上，手指轻敲桌面两下，神淡淡：“就实表现来看，冷曜连个本科临床实习生的基本要求都没达到。”

【韦医生太刚了吧……直接判死刑】

【但确实，刚才那个抽血我也看懵了，真不能怪导师说重话】

【这不就是典型的论文型选手吗？会写不会的那种】

【长得好看+背景好+会写论文，但病不care这些啊】

【从天上掉下来的‘天才’，一脚踩空摔回间】

主持试图缓和气氛：“当然，每个实习生都有学习的过程，也许冷曜只是因为直播压力太大……”

“这不是直播的问题。”韦军看着镜，语气不重，却句句铿锵，“手抖可以理解，但不戴手套、采血顺序错误，这种事不是压力，是基本训练。”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现实的工作不是在拍医疗偶像剧，这是医院，每一个作都是病的命。”

*

主持为了防止韦医生再语出惊，直接继续播放了短片。

短片最后的片尾画面是几位实习生一起走出医院，一边聊着病例一边讨论今晚吃什么，镜跟在他们身后，弹幕还在滚动——

镜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穿梭推进，几位实习生从医院后门走出，一天的录制终于告一段落。几换上便装，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些。

“今天太离谱了，我真不敢相信冷曜紫盖都能先抽。”吴思远一边笑，一边扶额，“但也不怪你，网上那种图我也见过。”

“我也见过。”江时点，“而且你那个病本来血管就很难找。”

“哎，谁没有被拦下来的时候啊。”梦妍笑着拍拍冷曜肩膀，“我第一次实习的时候得错事还要离谱，别往心里去。”

冷曜低着走在队伍最后，闻言抬起，看着大家有点讶异——他以为自己今天表现糟透了，会被孤立，结果……没怪他，反而有在帮他说话？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开：“……谢谢你们。”

“哎，说谢嘛。”方知行把胳膊搭到他肩上，“这不是实习嘛，就得出错啊。只要你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别再犯，就行了。”

“不过你那套文献我有看，和主流角度确实不太一样。”梦妍忽然认真起来，“你分析那个罕见病例的思路还挺新鲜的，我昨晚看了半宿。”

“对。”江时点点，“我觉得你如果后面能把你的思维方式和作经验对上，就很有意思。”

冷曜一怔，“……其实——”

嘴张了张想继续往下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镜缓缓拉远，几绕过街角，远远传来他们讨论晚饭的声音：

“今天晚饭吃啥？”

“我想吃炸！”

“拉面！中午说好的要去边上那家料还没去呢！”

“冷曜你说个主意吧，你在z市待得久！”

冷曜轻轻笑了一下，眉眼终于松动：“……那吃火锅吧，便宜又热闹。”

弹幕此刻也安静了半秒，随即快速滚动：

【冷曜笑了耶！终于不是冷脸公子了！】

【他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啊，就是太想赢了】

【真心希望他不要被骂劝退，能慢慢成长起来】

【文献那段我回放了两遍，真的不该只看作，冷曜的思考能力还是有料的】

【突然希望他能撑到最后，看看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画面在一群年轻走进街边火锅店的身影中慢慢淡出，片尾音乐轻轻响起。

——下一集预告浮现：

【肿瘤科转，实习生将迎来首次直面患者谈话任务】

【冷曜能否逆转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