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二章

月炼魄

却说雪谷撷春之后，怀川大地重回生机，雷泽龙珠与衔春环的力量相互调和，使得四季流转格外顺遂。发布页LtXsfB点￠○㎡然天地之道，盈满则亏，一午夜，地黄仙子忽见灵韵泉的泉水反常地朝着天空涌动，形成一道银色的水龙卷。与此同时，药田中的地黄根茎竟齐齐竖直指向北斗星，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映出碎的月影。

“是月之力失控了！”玄霜灵狐踏月而来，尾上的霜花比往更加晶莹，“方才我在太行之巅，见南海汐倒灌至中原，江河湖海皆逆流向北，此等异象，必与月宫神器有关。”

二正商议间，天际突然裂开一道银缝，一位身着月白色广袖流仙裙的子踏月而来。她戴九鸾金步摇，腕间缠绕着由月光编织的银链，每走一步，足下便绽开一朵半透明的月莲。“吾乃太星君座下汐仙娥，”子声音清冽如寒泉，“因月宫‘望舒金’损，致使地水之倒行逆施。如今月相紊，三后的满月时分，南海的‘万归墟’将移至怀川上空，届时……”

“届时怀川会被无尽水淹没，化作海底废墟。”地黄仙子接过话，望着泉水中倒映的碎星图，“望舒金既是月宫神器，修复它的材料必定非凡。仙娥可知道需要何物？”

汐仙娥点，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水痕，水痕中映出一座漂浮在云海之上的宫殿：“金损处需以‘星陨铁’补之，此铁唯有在灵墟山的星陨坑中才能寻得。但灵墟山被混沌之气笼罩，寻常生灵靠近便会被撕成碎片。”

玄霜灵狐甩动尾，尾尖凝结出一枚冰晶：“仙子与仙娥前往寻铁，我以寒霜之气为你们开辟通道。只是……”她看向药田，“药田不可无守护，需留一物镇场。”

地黄仙子沉吟片刻，取下颈间的泉月灵珠：“此珠凝聚泉月之力，可暂代我守护药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仙娥，我们即刻启程。”

灵墟山远在东海之滨，三抵达时，正值卯时三刻。但见整座山被黑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发光的碎片盘旋飞舞，宛如一场永不停歇的流星雨。汐仙娥取出一枚海螺，吹响三声清越的螺号，雾气竟如水般分开，露出山体上狰狞的星陨坑。

“跟紧我，莫要触碰混沌之气。”仙娥挥动银链，链上的月光化作小舟，载着二向坑底飞去。坑底散落着无数陨石，每一块都刻满了古老的星图，其中一块赤色陨石尤为显眼，表面流动着岩浆般的纹路。

“那就是星陨铁！”汐仙娥话音未落，坑底突然震动，无数碎石土而出，化作手持石刃的傀儡战士。这些傀儡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嘶吼着扑向三。

玄霜灵狐率先出手，九条尾卷起漫天冰雪，将傀儡冻成冰雕。然而，冰雕很快便被混沌之气融化，傀儡们再次站起。地黄仙子引动雷泽龙珠，金色雷光劈落，却在触及傀儡的瞬间被吸收殆尽。

“它们以混沌为食，需用至纯至净之物克制！”汐仙娥解开腕间银链，抛向空中。银链化作千万道月光丝线，织成一张巨网，将傀儡们困在其中。月光丝线灼烧着混沌之气，发出滋滋声响，傀儡们在网中痛苦挣扎，最终化作缕缕黑烟。

众趁机靠近星陨铁，地黄仙子刚要触碰，陨石表面突然浮现出一条巨龙虚影。龙身由星芒构成，中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星辰碎片：“未经允许，不可取走星陨铁！”

汐仙娥急忙行礼：“上仙明鉴！我们取铁是为了修复望舒金，化解间浩劫。若怀川被淹，无数生灵将遭涂炭，还请上仙慈悲。”

星龙凝视着三，眼中的星光明灭不定：“若要取铁，需以一之魄为祭，证明你们的诚意。”

气氛瞬间凝固。玄霜灵狐与汐仙娥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迈出一步：“我去！”却被地黄仙子伸手拦住：“不可。你们一个是月宫仙使，一个是我的至伙伴，岂能让你们牺牲？”

说罢，仙子取出随身佩戴的地黄玉簪，簪的地黄雕花突然绽放：“我以身为祭，换取星陨铁！”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被星龙吸陨石之中。

“仙子！”玄霜灵狐扑到陨石前，利爪在石面上划出痕迹。汐仙娥含泪吹奏海螺，月光如水般注陨石，终于，星龙虚影渐渐消散，一枚拳大小的星陨铁悬浮在众面前，铁中隐约可见地黄仙子的虚影。

“快带着铁离开，我……会设法脱困。”仙子的声音从铁中传来，带着几分虚弱，“记住，月圆前必须完成修复。”

玄霜灵狐颤抖着叼起星陨铁，与汐仙娥急速返回怀川。此时的怀川已危机四伏：黄河水倒灌上岸，村庄被淹没大半，百姓们蜷缩在高处，望着漫天水痛哭。药田中的泉月灵珠光芒黯淡，勉强支撑着最后一道水幕。

汐仙娥顾不得休息，立即在灵韵泉畔搭建祭坛。她将星陨铁放泉水中，取出望舒金的残片，以月光为线，开始细细缝合。玄霜灵狐则在四周布下寒霜结界，延缓水的侵袭。

然而，就在金即将修复完成时，南海的万归墟已至怀川上空。遮天蔽的水如巨型水墙般压来，水墙中隐约可见无数水妖的面孔，它们嘶吼着，要将这片土地彻底淹没。

“来不及了……”汐仙娥眼中泛起泪光，金上还有一道裂痕尚未补全。玄霜灵狐却突然露出决然的神色，她将全身灵力注凝霜珠，珠子瞬间膨胀数倍，化作一座冰山抵住水墙：“仙娥，用我的灵魄为引！”

“不可！你会魂飞魄散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灵狐的声音坚定，“快去！”

汐仙娥咬咬牙，挥手将灵狐的灵力注金。金发出耀眼的光芒，裂痕终于愈合。她急忙将金抛向空中，金化作一巨大的满月，月光所到之处，水纷纷退去，水妖们发出哀号，消散在晨光中。

与此同时，星陨铁中的地黄仙子也被一道金光送回地面。她虚弱地扑到玄霜灵狐身边，只见灵狐的身体已透明如薄雾，九条尾只剩下淡淡的虚影。

“傻狐狸……”仙子含泪将灵狐抱怀中，取出最后一株吸收了雷泽与春气的地黄，将其根茎捣碎，融灵韵泉水中，“你若敢死，我便永不独活。”

灵狐勉强一笑：“哪能……我还没看够你种的地黄开花呢……”话音未落，便化作万千光点，融泉水中。

金修复后，天地恢复正常。怀川百姓在仙子的带领下重建家园，药田也在泉月灵珠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每当月圆之夜，灵韵泉中便会浮现出玄霜灵狐的虚影，她的尾轻轻摆动，搅起一圈圈带着霜花的涟漪。

三年后的中秋，地黄仙子正在药田赏月，忽然感觉怀中的星陨铁微微发烫。她取出铁来，只见铁中竟浮现出一行小字：“魄归魂处，霜华再生。”与此同时，灵韵泉出一道水柱，玄霜灵狐的身影从中跃出，九条尾上缠绕着月光与霜花，比往更加灵动。

“仙子，我回来了。”灵狐甩动尾，洒下漫天霜花，霜花落在地黄叶片上，竟化作颗颗晶莹的露珠，“看来，天地也舍不得让我这么早离开呢。”

地黄仙子含泪笑了，她望向天际的满月，只见金上的星陨铁闪着柔和的光芒，与雷泽龙珠、泉月灵珠遥相呼应。怀川的夜风中，弥漫着地黄的清香，那是无数次生死劫难后，天地赠予这片土地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