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子里边的
都被他们俩这话给吓了一跳。
兰花儿可没有心思去看旁边那些
的脸色,想来肯定不会好的,只是继续抱着狗蛋,哭得凄天惨地的,一边哭还在一边抽抽搭搭地说这家里边阿母在,不要抛弃她的话,说得好像那个屋子里边就真有个鬼魂常住着的样子。
别说是本家的那些
了,估计连改花和臧狼都要忍不住跟着信了吧。
估计他们俩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兰花儿只能在心里边跟他们说抱歉,面上仍是保持着那幅哭嚎的样子。
也就只有她和狗蛋这样的年纪,才可以仗着年纪还小,做出这种撒泼耍赖的事
来。换了改花这样的,又或者兰花儿已经像方甯嫒那样,她肯定是打死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
就算她真这么做了,旁
想着也不会相信的吧,只会觉得是在撒谎。
可狗蛋年纪小,外
看着,本能地就觉得这样小的娃子,大概还不会撒谎的。而且就是要撒谎,怎么敢用鬼神来撒谎呢。
所以狗蛋这么一哭,周围的
立马就跟着信了一半。
又看看兰花儿的表现,连另外一半都信了。
兰花儿哭了半晌,听周围完全没有声响,就觉得这戏总归是要演下去的。于是用力揉了揉眼角,又往脸上抹了点水迹,抬起
来对着赵屠说:
“阿翁,我不知道我阿弟也能看到,以前还以为只是我太挂念阿母才觉得阿母一直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的。刚开始我都觉着害怕,可想想,就算那真是我们阿母,毕竟是疼我们的。哪里会对我们不好,只是一直也没敢说出来。可……可……既然阿弟都瞧见了,那就是我们阿母呀。阿母既然在屋里边不走的,那我也不会走的,我要和阿母生活在一块儿。”
她说得悲悲切切的,好像十足十就真有这么回事儿一样。她这么一说完,马上就看到赵屠脸上抽了抽。
原本本家这边还想着说,要是五房的死活不肯搬回来,以什么灵位做借
的,让他们将灵位给扶回本家这边来美
谋:妖后无双。想着他们就再没有借
留在坳子村了。
可当初想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这些小娃子居然会说柳燕燕的魂还留在坳子村的屋子里
。
古
最敬畏鬼神。连发誓都不敢随便
说。他们就是以前有心要让五房的扶灵回来,现在也都说不出
了。
本家的
当初是怎么对待柳燕燕的,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虽说赵屠和其他
一直嫌弃柳燕燕是个红尘出身的
,可
家嫁了以后,一直没有出什么大错。就是说她克死了丈夫。那也抵不过
家已经香消玉殒了。
而且,
都已经成鬼魂了,哪里还跟你讲什么是非对错。她念着自己的儿
,一直在屋里边对儿
好,说不定儿
一走,她就要变厉鬼索命。
将灵位扶回本家那是更不敢做的了。这不就等于直接给自己家里边招一只鬼回来么。
兰花儿又抹了抹脸。一咬牙,狠心地往赵屠面前一跪,双手撑着地就将身子弯了下去。不过她实在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给赵屠磕
。只能撑着身子僵在原地,讲:
“阿翁,我知道我们不孝。只是……只是……我实在是舍不得阿母。求阿翁让我和阿母在一块吧。我舍不得、舍不得呀。阿母讲了,她想看着我被说出去的,她要看着我从她面前嫁出去的。阿翁,你就让我阿母安安心心的吧。求求你了阿翁。”
兰花儿一边说着这些话。自己都被酸得掉了牙。这些台词简直都是她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才会见到的台词。要不是她现在脸朝着地面,估计就她脸上的表
都能把她给出卖了。
臧狼看她这样,问都不问,直接冲过去,跟着也跪在了她旁边。“磅”地一声,把兰花儿都给吓了一跳。
真的是好大一声响,兰花儿都忍不住侧了侧脑袋,去看看臧狼面前跪着的那片地方是不是被他跪得都凹下去了。总觉得光是听声音,就已经十分痛了的样子。
所有
跟着就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
他倒老实,兰花儿不想磕
,他结结实实地就给磕了三个
,也不讲话,就陪着兰花儿在那跪着。
兰花儿觉得自己受到了
的惊吓,觉得有点儿想吐槽他,又忍不住觉得有点儿感动。
狗蛋和改花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以后,都连滚带爬地跟着扑了过去。一个抱着兰花儿拼命哭,另外一个则是也跟着跪了下去,讲:
“阿翁,你不要为难阿妹了。她要和阿母生活在一块,你就让她如愿吧。”
赵屠原本就被之前那阵势给吓了一跳。他从来就不喜欢柳燕燕,柳燕燕带着改花上门的时候,他就没少讽刺那个儿媳
。柳燕燕不敢当面给他脸色看,还一味的哀求,可他知道柳燕燕心里边肯定不会觉得他好。
他之前一直僵着,听到改花这么讲,
气也不禁软了软,说: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不搬过来了吧……不过你们不搬过来,那也得给家里边尽点儿责任。之前老四讲,说让你们给供他家二伢到镇上私塾去,嗯……这个事
就这么办了吧。你们一直在外边,家里边也不图你们怎么样,就现在这么好了。”
四阿公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可听了赵屠这样一讲,顿时就又热切了起来,兴冲冲地说:
“就这样办吧。咱家二伢可是村里边
都夸的,到了私塾去,也绝对能给咱赵家挣脸。就这样好了。”
兰花儿要不是在装哭,都能跳起来
他们一脸新神王传。
他们当然是觉得千好万好的,因为他们能得到利益么。但是五房的
就很不爽了。
而且他们家里边也实在没有这个闲钱,再去供一个
到镇上私塾去。
改花咬了咬牙,讲:
“阿翁,我们家里边哪里有这么多钱财的。你这是要
死我们家。”
赵屠这会儿倒不着急了,又慢悠悠地咳嗽了一声,说:
“这哪里就是
死你们。你们能供一个,就能供第二个的嘛。我看你们也用不着本家长辈给你们管家的,很有自信嘛。那就对族里兄弟好一些,也是应当的嘛。只是让你再跟你东家说说,让二伢也跟着过去。至于束脩的,你说不够,难道本家这还能少了二伢的么。”
兰花儿在心里边狠狠地吐槽:就是怕你们不给啊——不对,应该说你们这样的,一定会不给的!就本家
这样的,不倒着往回扒拉东西就不错了,还给五房钱呢,根本就不可能。
大阿公的脸色倒是挺难看的,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过他也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利益,所以才不高兴的。要说希望他能给五房的
说什么好话,那根本不用考虑了。
兰花儿已经有些觉得不耐烦了,整个
都要跟着
躁了起来。她实在是不想再在本家这磨蹭下去。她还饿,还想要回家,想念家里边做的摊
蛋了。她甚至想着现在就是答应了,那也无所谓,反正之后反
不认就是了。
都走了,也不住他们家里边,难道他们还能上门抢钱的么。
可是想想之前赵春玲做的事
,兰花儿突然觉得,上门抢钱这种事儿,本家的
估计真能做出来。
改花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却还是一直不愿意松
。
实际上不是改花舍不得,而是他真挣不了那么多钱。他也知道要给阿妹存点儿钱,以后说亲的时候好当嫁妆的。没有嫁妆的娘子,在外边是很容易要受
欺负的。而且要有什么事儿,嫁妆就是最后一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