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儿有那么一瞬被狠狠吓了一跳。

不过她来还不及将拒绝的话说出来，就又被旁边的给吓得更厉害了。

之前被那乌青长袍男支走了的了，和他身边的一道，手上还拖着个――？兰花儿有点不确定。

她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凄惨的。

不单是被在地上拖着走，手上脚上都绑着铁链子，身上穿得烂烂的，又好像被抽了一顿的样子，发也胡地披散着，一路拖的时候，身上还有血滴到地上。

那两个拖着他的已经很客气了，却还是免不了会碰到他身上的伤。

兰花儿呆呆的愣在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她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血，平常在家里边要烧菜的时候，不管还是鱼还是松鼠，都是她一手处理的。后来颜大郎搬到赵家去住的那段以后，这种杀生的事儿才换了颜大郎去做。她还真不怕血。

只是，平常烧菜的时候杀个，和看到面前有一个仿佛遭了酷刑一样的，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她只要一闻到那个血的味道，就会止不住地想那个身上到底受了多少伤，然后就连身上都开始觉得痛了起来。

楚江开也跟着在旁边皱了皱眉，讲：

“把弄成这样。”

那个穿乌青长袍的跟在楚江开后边点弯腰的，地说：

“之前……因为……只有他一个，又讲得不清不楚的，大家着急着要找，就……也没有弄死，伤也……只是养以后可能不能再跟着出去做事了。”

楚江开脸上的表还是淡淡的：

“你怀疑我身边的。从小跟在我身边，一同下过战场的，你倒怀疑起来了？”

穿乌青长袍的额上冒了点儿汗，弯着腰讲：

“不敢……只是……当时实在着急……”

兰花儿呆呆地站在旁边，恨不得就缩成一块渺小的石，不要被才好。

她虽然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况，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全部不是善茬。一个不好，杀个算大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生命不由主宰的感觉，忍不住有些想要发抖。

被架着拖的那个大概是听到了楚江开的声音，微微震了震，很努力地将抬了起来，看了楚江开一眼，喊了句，“吴……二郎”。

兰花儿从侧边看着，见那个大概是个十来岁，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面上都是污着的，只有眼神还有点儿亮。他大概是许久没有喝水了，声音很是嘶哑，讲话的时候就跟刀子磨在金属块上边一样，让忍不住心里一抽。

她站得边一些，远远地看到楚江开手微微紧了紧，然后就听到楚江开冷着声音，讲：

“呵，你把我弄成这样，然后拿，有意思。你这是还我，要我一刀杀了他吧。”

旁边那男又小声地讲“不敢”，又结结地解释了一遍。

就是兰花儿只在旁边听着，都能察觉出来楚江开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一样。她看着那个被拖来的望了望楚江开，慢慢地低下去，突然觉得有点儿心疼。

她觉得楚江开还是很在意这的，只是――只是，可能都有些不该办了吧？无不少字

兰花儿一直盯着那看，那好像察觉到了一样，费尽力气抬了抬，望了她一眼。

眼神很平和，里边没有怨恨，倒像是很宽厚的。

他脸上身上那样脏，又淌着血，近了还能闻到伤腐烂化脓的味道。眼神却还是……

让兰花儿猛地想起了她常常梦到的那只大狗子来。

她觉得很奇怪。

梦里边的明明是只野兽，她却没有来由地觉得眼前这个伤得快要死的和那只皮毛好看的野兽十分相似。

“楚……二郎。我不要赏，你把这赏给我吧。”

兰花儿冲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所有都愣住了。连她也是。

楚江开回望了她一眼，眉就皱了起来，讲：

“阿兰你要是想要使唤的，我给你一个好的。他……你要了他，也……”

兰花儿反地又回望了那一眼。只是那已经将又低下去了，也不是不是体力不支地晕了。

她也有些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话都已经说出了，她想了想，就回答道：

“我不要别。你身边要用的，我要走了也不好。方才、方才讲，说这已经不能跟着你在外边做事了。二郎你要赶他走，不如就给我。养好了，总能跟着种个地的。我家整好缺劳力的。”

楚江开默默地听着她讲。等她讲完了，又扭去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边有些思索的意思。

兰花儿便不再说了。

穿乌青长袍那男好像不得兰花儿将要走，跟着在后边颤颤巍巍地开帮腔：

“既然小娘子难得喜欢……不如……不如就……现在我们这将伤都过一遍，小娘子带，也不会养不好的……”

楚江开根本就不搭理身后那男，静静地想了想，就跟兰花儿说，“阿兰，这是我。”。

兰花儿默默听着。楚江开的声音很淡，也很冷静，她却觉得那声音下边，大概还埋了些别的感吧。

“这是我，我对不住他。你能好好待他么？”

兰花儿点点，“我像待我阿哥阿弟一样待他。”。

楚江开于是也跟着点了点，说：

“你带走吧。”

那是打小跟着他的，虽然也有生死文书，他却从来只当是看着的。他原本是想着，即便废了做不了大事了，不管往后能不能帮上忙，也要留在身边养着。等养好了，给安排个。只是……

他只怕那样，他该要羞愤了。

不如跟着兰花儿。

楚江开将胸里边那叹气默默地咽了下去。

那个穿乌青袍子的男这时候才敢稍稍抬起来，往旁边的使了个眼色，就跟兰花儿讲：

“小娘子随他们去，先让他们将洗净理了伤，拿了生死文书，就能带了。”

兰花儿看了楚江开一眼，这才点了点，跟着那些慢慢走了出去。

仍是回到侧厅那边去的。

那被扶着靠到了椅子上，也不怕弄脏了。

有吩咐一句，自然有端了水盆和面巾上来，也有去取外伤的药去了。

兰花儿站在旁边看着旁边的忙来忙去的，忍不住走了。伸手探了探水盆里边的水，觉得温度还适合，就拿面巾湿了水，地给那擦脸。

旁边有个娘子讲了一句：

“小娘子放着吧，我们来就是了。”

兰花儿就摇了摇，讲：

“不碍事，我在家里边也是活儿的。早些擦净了，好给他把伤都理一理吧。”

有句话她埋在心里边没有讲出来：都这么个快要死的了，也用不着太顾及男大防的了吧。

那脸上身上都有不少往外渗血的伤。

就是兰花儿再，擦了一下来，盆里边的温水都染成了血红色。

还要将衣服给剥下来――真是剥下来的。也不那衣裳穿了多久，沾了血，粘在伤上的。那就是已经昏了，旁给他剥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