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儿在山上住了好些天。

颜大郎一直陪着住在寨子上。他常常到外边去打些猎物，也不白吃红花白的粮食，红花白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只不过现在寨子里边多了许多，兰花儿和大娘们常常要整整在后烧饭，都没机会到前边去露个脸，也没有机会和颜大郎讲话了。

红花白仍是抽空就往灶间跑，磨着兰花儿给她做一些甜食。

那些说是京城里来的客，吃了几次烤以后，也渐渐觉得腻了起来。兰花儿又整和大娘们一块琢磨到底要做些吃食，能让那些客们都满意的。都花在了这上边，自然都想不起来要做别的事儿。

这样住了好几天，栓子给她传话，说改花和狗蛋回家了，喊她到村子里边去，她才已经在山寨里边住了一段，是该回到村子里边去看看了。

她之前有让林大娘帮忙看着家里边的崽子，送了些菜叶子，请林大娘隔着围栏给里边的扔点吃食的，也不那些能不能好好活着。

得亏她家里边还养不起猪，也没有养狗，不然那就更麻烦了。

因为要回村子里去，兰花儿这才从忙昏的状态里边抽出身子来，又去喊上颜大郎，一块儿准备回坳子村。

颜大郎一路上还是沉默的多，却好像比上山的时候多了点儿心不在焉的意思。

兰花儿瞧着他绪有点不对，还忍不住问了问。只是颜大郎都没讲，跟着摇了摇，兰花儿也就不好勉强去问。

兰花儿一回到家去就看到改花和狗蛋已经坐在屋子里边了。狗蛋都已经到灶间去烧起了火来，煮了锅热水，正准备倒出来和改花喝。兰花儿一看，顿时觉得有些惭愧。

改花和狗蛋好不容易回家里边一趟，她居然整好不在，连热水都没有给备下，还得让他们准备的，连她都觉得说不。

因此将随手一放，就开始往灶间那边跑。

改花和狗蛋倒并不十分在意的样子。改花也让她先别忙活，喊她，就问：

“你这几天是到山上去了么？”

家里边的自然是都红花白的事的。

兰花儿也不隐瞒，仔细地讲山上的事讲了一遍。

改花皱着眉听了，跟着就摇了摇。只是没有多讲些，只让兰花儿一些。兰花儿自然是点应了，也不改花是让她些，不过只要注意点儿，也就是了。

狗蛋烧了水，就一直缠在她身边，跟她讲镇上和学堂里边的事。

说镇上好多的，卖的也多。镖局里边烧饭的却没有阿姐做得好吃。不过因为是在镖局里，好多都是体力活儿的，吃得多一些。而且因为是主要的关，来来往往的也十分地多。有商贾也有旅者，甚至常常有边关的将士打镇上路过。

兰花儿看着狗蛋脸上闪闪发亮的神，心里边也不由得跟着高兴。

她倒是真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是说读书没用，而是光空读书的，好多事只从书上，没有实际见过，光凭想象是绝对想象不出来的。唯有亲自去感受过，才是最真实的。

狗蛋一路拉着兰花儿的手，讲：

“阿姐和我们到镇上去呀，一块儿不好吗。我想阿姐做的吃食了。到镇上去做工，也是可以的嘛。”

兰花儿原来就和改花商量过这个问题。不过当时没有跟狗蛋讲清楚。她抬望了望改花，见改花没有注意这边，就这不是改花突然改变了主意，就把以前对改花讲的话重新翻出来说了一遍：

“家里边不能没有个，要么是已经在镇上买好房子了，倒是不要紧的。现在你们还常常回家，怎能一直将房子空着呢。地在这了，房子也在这，好离开。而且那又不是客栈，是你阿哥活儿的地方，我怎好在里边住着呀。难道让别将原本做事的赶走，好给我腾个位置？那又不合适。”

狗蛋便换上了一副垂丧气的表，郁郁寡欢的样子，闷坐在床边。

兰花儿一看他这样，就他其实已经被改花教训过了。只不过是想她，想得紧了，忍不住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我要是得空了，就多多到镇上去看你们。”

她只能这样保证。

只是，要从村里边去镇上一趟，到底需要折腾好多功夫，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要是没事就往镇上去，那真不如就直接在里边住下了。

现在改花再回到村子里，也都不像以前那样带许多钱财。家里边有颜大郎帮忙管着的田地，粮食是够的。他挣得的工钱常常直接就给存起来，等着时候到了，一并送到狗蛋上学的地方去。

狗蛋比在家的时候安静了不少，整个都沉了下来。

他有一次还跟着兰花儿叹气，讲：

“束脩好贵咧。是很好，也不能光是免了我的钱，也要吃饭的呀。我要是学不好了，那要办呢。”

兰花儿摸摸他的，劝他说：

“不要太放在心上么。哪里就要你一定念出个名堂来。到底是你高兴了，才让你去的。挣个童生，也能免点儿田税了。”

狗蛋一听，旋即又振奋了起来：

“上学到底是有好处。嗯，阿姐，我到镇上去了以后才，上学是件稀罕的事咧，不是所有家都能去的。私塾里边还有其他一些村子里边来的，都说是家里边好宠着的，希望有大出息，才送到镇上。哎呀，在村子里边的时候，都没有将上学当回事……讲了，说识字启蒙了就是不一样的。我现在和蛋他们都讲不到一块去。”

蛋是个之前常常和狗蛋玩在一块的娃子，住得也靠近。只是许久不见了，现在或许已经有点儿生疏。

兰花儿就伸手轻轻敲了敲狗蛋的脑袋，教训道：

“你才到镇上去了多久，这就看不起村里边的了？不管你以后书念了多少，这些都是乡里，是伙伴，哪里和你念书启蒙有关系。”

狗蛋“哎呦”地喊了一声，揉了揉脑门：

“不是瞧不起村里的，只是觉得我讲话他们有些听不懂。不过阿姐讲得也对。刚开我听讲话，也不大听得懂的，后来慢慢就懂了。我要是慢慢和蛋他们讲，他们听懂了，那不是和我上学也一样么。嗯，我要让他们也好起来。”

不等兰花儿接话，狗蛋又在旁边自言自语地说：

“还要去看看杨。杨讲，等我的时候要考考我在镇上学了些。学得不好，那就是丢杨的脸了。阿姐，有吃食么，我连着给杨送。”

兰花儿先是一愣，接着倒不好意思起来。

她最近村里田里山上的忙着到处跑，是真有些冷落了村里边的。她都好久没有去看过杨郎中了。连村长和阿茹，她也没有常常看望。

虽然在心里边给找借，说的力是有限的，可她毕竟还是觉得有些心虚。那些都是最初的时候待她极好的。她现在子过得顺畅了些，反倒冷落了家。

狗蛋这样一讲，她脆花了点儿做了些吃食，跟着狗蛋一块到杨郎中家里边去。

杨郎中整好在家。

看着狗蛋和兰花儿上门来，也不显得特别惊讶，好像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留着他们吃了顿饭，又问了问狗蛋在镇上私塾的况。

他问的那些，拉花儿只听懂了一小半。剩下的都是些没有听过的古文，兰花儿能稍微猜出一点意思了，到底懂得不多，也就不再费劲去听了。

她就觉得在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