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就是一块超大型的能源晶石，维系着整片绿洲世界的运转。如今它即将枯萎死亡，所以整个绿洲也将彻底坍缩。”

说话间，羽17不由面露惋惜，顿了顿才继续道：“最初这里应该是一处正常的次维空间。彼时机械帝国以此巨树为储备能源，搭建了整套庞大且复杂的能量符阵。只是在机械帝国灭亡后巨树不断壮大，逐渐取代了原有的能源核心……在之后数千年悠长岁月中，那些隐藏在空间处的能量符阵既得益于巨树经年累月的持续供能，又反过来助力其不断生长。恐怕就连当初的制造者们都不曾预想到，这树竟与此地的能量符阵相辅相成，不受扰地独自进化了五千年之久。漫长的岁月让它打进化枷锁，成功将一身血蜕变为能量态。虽说它依旧无法与类中的超圣者相提并论，但也使其能够以身同化改造周围的环境，并最终吞噬融合了原本的次维空间作为自身血的一部分……”

“这些都是你的……推测？”木野愣了愣神，开问道。

“怎么说呢，也不全是推测。其实是首领大在与这株巨树‘沟通’后，从获取的一些零散信息中推导拼凑出来的。”

“等等，难道说首领11还能和一棵树沟通流不成？”木野有些不信道。

羽17咧嘴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作高道：“那是自然，我们羽族的首领大虽说战力嘛平平无奇，但却是一位在意识与神力上鲜有能企及之的伟大智者……好了，还是说回这里的力场吧。想来你们在进树心之前，应该体验过外面那些个循环不断，有着倒计时的次维空间群吧？”

“是的。”

“那你觉得旧帝国打造如此庞大的次维空间群是为了什么？”

“我推测……应该是用以刺激生命体进化的试炼空间。”

“很好。”羽17满意地点点，“其实就连这整片绿洲世界都是一个超巨大的‘生物培养皿’。绿洲最外层是模拟旧自然环境，圈养实验原料的场所。内部的禁区则是实验中心，用来培育繁殖各类实验生命体。最后通过筛选的实验生命体会被送不同环境压力下的次维空间群中接受刺激进化。而被这棵巨树最终吞噬融合的次维空间就是那些个实验生命体所需通过的终极试炼场。”

“最终试炼场！”木野低声重复，不由得想起那些身质量不输超凡者且数量惊的缝合怪来。

他稍作思索后又主动开道：“所以……爬上这棵能量巨树就是通过终极试炼场的考验？”

“是。就目前我所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此能量态的巨树继承了原本次维空间的试炼设计。它由下往上，被向四周延伸的树枝藤蔓划分成了99层能量区域。越接近树冠顶部被施加的力场能压会逐级增大……不过若仅仅是能压倒也罢了，偏偏在这个过程中五感与意识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进而产生感知失衡，甚至产生意识幻觉。”

“原来这力场竟然还能影响意识感知……”木野有些意外道。

“嗯，你先听我说完……根据这段时间的反复尝试，我还发现了一些规律。首先，每层区域所施加的能压是有上限的，并会根据你的对抗程度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调整。因此等下你攀爬时要学会保存实力，尽量将能量消耗控制在能够抵挡住当前能压的最低程度即可。其次每层区域的空间间隔是扭曲的，并不是眼所见的高度。你也看到了，那超凡三重境的小老明明施展出灵形态后身高达到了近百米，表面上看似乎纵身一跃就能伸手够到下一层的藤蔓区域。但事实上呢他也必须像个普通一样，手脚并用，老老实实的在能压下攀爬过足够距离的拉伸空间才能进到下一层……说起来这段子里我也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但可惜最终也只能止步于第95层。所以别看那老家伙只比我高了三层，但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会明白，要攀上最后那几层区域是有多么不容易。”羽17将双臂枕在脑后，语气颇有些不甘心道。

“但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你与那两名超凡者都无法做到的事，凭什么认为我就能登顶呢？”木野不解。

羽17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转而问道：“你在通过巨树树心进行传送时，可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异样？……”木野想了想道：“记得那时好像有一探测能量扫描过我的身体。”

“你能注意到那探测能量，说明感知力不错嘛。没有错，巨树会对每个进此生命空间的提前进行扫描探测。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探测指标有那些，但很显然每个所处的区域层级与其自身的能量战力有直接关系。因而要想顺利登顶就必须弄清楚，机械帝国耗费海量力物力在此偏远蛮山中建立起如此庞大次维空间的真正目的……如之前所说，眼下你我身处之地极可能是旧帝国实验的终极试炼场，整个空间存在的目的皆为了研究以及提升生命体进化而存在。可由于实验对象的培育进化方向各不相同。比如有些在于身的强化变异，有些则侧重于意识能量的升维……所以在登顶过程中每个受到的能量力场，无论是类型与强度才会不尽相同。简单点来说，就是这里所施加的力场并非绝对量，而是因而异的相对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筛选出最具进化潜能，以及可能的最优进化方向……不得不承认啊，旧帝国在生化科技上的研究确实了得。再加上这株机缘巧合下催生出的能量态巨树，使得这场终极试炼跨越千年依旧完美继承了机械帝国的实验意志。”

说到这里，羽17忽然伸手在木野的肩拍了拍道：“你身为八阶超能者，却拥有不输超凡者的身质量和极佳的意识强度，咒棘甚至还发生了变异。再加上你体内足足寄生了四枚半激活态神之卵……等等这些‘异常’都代表着你的‘进化潜能’充满了变数。而这恰恰正是机械帝国最为看重的生物特质！所以我，以及那手持源器部件的三重境超凡者做不到的事，你木野却未必不可能达成。”

“这……”

面对羽17投来的殷切目光，木野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

毕竟刚才他只是略一尝试便遭受到了如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压力。

而今上方还有足足十层空间需要跨越，他心中属实没有登顶的把握。

似乎看出了木野的担忧，羽17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道：“说起来还真是有点难为呢，我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到来却要你一个小孩子扛下所有……不过小子你也别有负担，生死有命，尽力而为就行。况且这不会是你一个的战斗，背后还有我们呢。”

“我们？”木野一愣，不明白这个我们具体指的是谁。

就在这时，羽17忽然抬起看向木野身后，提高音量道：“你终于来了，就在等你呢。”

闻言，木野转身看去。

就见一名身高超过六米，模样半半鸟的感一跃跳下树，正沿着树枝藤蔓朝他们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