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诡玲珑 > 第292章 抚琴余殇

第292章 抚琴余殇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笔趣阁官网新网址:www.biqugg.org

平了,我们就在这桥边盖间茅屋。” 她笑着递过一方素笺,上面写着半首诗,“你写诗,我抚琴,连砚台都要泡在荷香里。”

可话音未落,便有兵举着刀冲过来,她将琴塞给他,转身挡在他身前,鲜血溅在琴上,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红梅,顺着琴纹渗进 “霜夏共生” 的刻字里。

“夏至?你掌心都沁出汗了。” 霜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脸色白得像宣纸,莫不是中了雾邪?”

她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小包艾,用银簪挑着点燃,青烟袅袅中,带着淡淡的药香 —— 那香气竟与记忆里凌霜熏琴用的艾香一模一样。

“我祖母说,这是凌家传下来的艾,采自端午清晨的荷塘边,晒后能驱邪定神。” 她将艾凑近他鼻尖,“你闻闻,是不是觉得心的闷意散了些?”

邢洲这时扛着个竹制梯子走来,梯子上缠着的麻绳磨得发亮,额上的汗珠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弘俊说断桥上的字迹能拓下来,我特意去村里借了这‘三节梯’—— 当年我祖父拓碑,用的就是这把梯子,爬上去稳当得很。”

他把梯子靠在桥边,喘着粗气道,“这桥年久失修,石缝里的青苔滑得很,爬上去可得脚踩实了,要是摔下来,那真是蛋碰石 —— 身碎骨!”

他说着拍了拍梯子,竹节发出的声响里,竟带着几分节奏感。

弘俊早已铺开了桑皮纸,手里拿着的拓包是麂皮做的,蘸着极细的朱砂:“邢洲兄多虑了,我这拓碑手艺是家传的,曾拓过临安府的《南宋石经》,连碑缝里的细痕都能拓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梯子,将宣纸敷在石栏上,用鬃毛刷轻轻扫过,“你们瞧这‘长卿’二字,横画起笔藏锋,收笔带钩,定是殇夏先生思念极时所写 —— 古说‘字为心画’,这般缠绵的力道,寻常笔墨是写不出来的。”

说话间,他手腕轻转,拓包在纸上留下的朱砂痕迹,竟与石栏上的墨渍隐隐相合。

毓敏蹲在荷塘边捡落花,发间的珍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每颗珠子都映着荷塘的影子。

她举起一朵沾着露水的荷花笑道:“这荷花倒是稀奇,霜降说这荷塘十月就该枯了,偏这几株开得旺,花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墨色。”

她将荷花凑到鼻尖轻嗅,“莫不是凌霜姑娘的魂魄化的?你看这花茎上的细毛,竟比寻常荷花多上三倍,倒像琴丝拧成的纹路。”

她把荷花在发间,转看向李娜,珍珠串碰撞的脆响里,混着荷香的清冽。

李娜正在画速写,笔尖是狼毫做的,在桑皮纸上沙沙作响。

她笔下的断桥在雾中若隐若现,断桥上的落花与荷田的绿意相映成趣,连石缝里的青苔都画得层次分明:“你看这画里的景致,我特意用了‘宿墨法’,墨色里掺了点荷叶的汁,倒真有几分古意。”

她将画稿递过来,纸上的墨色竟会随着光线变幻,“方才墨云疏弹琴时,我数着琴音的节奏下笔,一笔一音,倒比寻常写生更添了几分气韵 —— 这‘江南独觅断桥候’的意境,算是藏在笔墨里了。”

沐薇夏这时提着个食盒走来,食盒是竹编的,外层裹着新鲜的荷叶,远远便闻到桂花糕的香气。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荷叶,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每块都印着小小的荷花纹样:“这是按我家传的方子做的,用的是去年的金桂,加了些莲子和藕,吃起来不腻。”

她拿起一块递到霜降面前,“我祖母说,当年凌霜姑娘最吃这糕,殇夏先生为了给她做糕,特意在断桥边种了半亩桂树。” 糕上的桂花粒亮晶晶的,倒像碎金撒在白玉上。

韦斌早就馋得流水,伸手就要去拿,被毓敏拍开了手:“急什么?得先敬过殇夏先生和凌霜姑娘!”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断桥上的石栏边,对着荷塘一揖,“凌霜姑娘,这糕用了三十六朵桂花,甜得正好,你尝尝看。”

韦斌撇撇嘴,却也乖乖地跟着作揖,嘴里嘟囔着:“吃块糕还这么多讲究,真是秀才遇到兵 —— 有理说不清。” 可他作揖的动作却格外认真,连衣角扫过石阶的声响都放轻了几分。

正笑着,忽听见墨云疏的琴音响了起来。那琴音初时低回婉转,像落花飘水的轻响,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水汽的温润;渐渐变得悲怆起来,如泣如诉,琴丝震颤的频率竟与荷塘里的水波相合,惊得荷叶上的露珠齐齐滚落。

霜降站在琴边,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叩石栏,眼眶渐渐泛红 —— 她仿佛看见晨雾里立着位白衣男子,坐在断桥上抚琴,琴声里满是思念与绝望,每一个泛音都像带了泪,滴落在石栏的 “霜” 字上。

“这曲《长卿怨》,共分三段九拍。” 墨云疏的指尖在弦上一顿,琴音戛然而止,余韵却在雾中久久不散,绕着断桥转了三圈才渐渐淡去,“第一段写‘相见欢’,第二段写‘离别苦’,第三段写‘相思绝’。”

“传说殇夏先生临终前,将这首曲谱藏在了琴冢的夹层里,用蜡封了三层 —— 那蜡里混着樟油和荷露,三百年才会化开。” 她抬看向夏至,眼中带着几分了然,“方才你握着砚台的姿势,与古画里殇夏抚砚的模样一模一样,想来是想起了些什么吧?”

夏至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断桥边坐下,指尖拂过石栏上的 “长卿” 二字。墨香、荷香、琴音在他鼻尖织,记忆与现实渐渐重叠 —— 他看见自己坐在断桥上抚琴,凌霜站在荷田边微笑,色的裙裾在风中飘动,与眼前霜降的身影渐渐重合。

他忽然注意到霜降发间的荷花,花瓣上的墨色纹路,竟与凌霜琴上的刻纹分毫不差。这才惊觉,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不是幻觉,是殇夏藏在时光里的眷恋,是凌霜留在墨香中的等待,跨越三百年,终究要在这断桥边续上。

“原来‘长卿’既是殇夏先生的自号,也是他对凌霜姑娘的称。” 霜降忽然开,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她从琴囊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曲谱,纸页是楮树皮做的,边缘已起了毛边,“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上面写着‘赠长卿’三字,墨色与断桥上的一模一样,连笔锋的颤抖都分毫不差。”

她将曲谱递给夏至,指尖微微颤抖,“你看这曲谱末尾的荷花,花心里藏着个‘夏’字,定是凌霜姑娘当年特意画的。”

夏至接过曲谱,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音符像一串串泪珠,每个音符旁都标着极小的注解:“此处轻弹,如荷露坠叶”“此处重按,似心尖滴血”。曲谱的末尾画着一朵荷花,花心里的 “夏” 字用朱砂点了一点,墨迹已有些模糊,却仍能看出笔锋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昨夜写的诗,“竹林七贤尽开颜” 的热闹背后,原是 “一曲相思伴长卿” 的孤寂 —— 那些看似通透的诗句,藏着的竟是跨越三百年的等待,像砚池里的宿墨,越沉越浓。

“不如我们把这首曲子弹完吧。” 墨云疏的声音打了沉默,她将琴推到夏至面前,琴身的温度竟与体相合,“这琴是凌霜姑娘当年亲手斫的,琴腹里刻着‘霜夏共生’,唯有懂她的,才能弹出真正的《长卿怨》。”

她看向霜降,眼中带着笑意,“霜降姑娘也来帮忙吧,这琴的泛音要两配合才准,当年凌霜姑娘弹散音,殇夏先生弹泛音,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曲调。”

霜降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在琴边坐下。她的指尖刚碰到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这个落选秀打脸整个NBA 星穹铁道:此行我无人可挡! 震撼!丧尸横行百年丧乱史 快穿:最强工具人出征,寸草不生 求生游戏,我在异世卷成大佬 啥意思?高冷女总裁天天我家蹭饭 鸿蒙塔 转世为猫,灵气复苏卖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