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官驿,陆绎径直坐下来,冲袁今夏说道,“袁捕快,还记得我在船上说的话吧?”
袁今夏不明白陆绎为何这样问,重复了一句,“船上说的话?”
陆绎不想耽搁时间,直接问道,“都观察到什么了?”
袁今夏这才想起在船上陆绎警告自己的话来,遂笑了一下,说道,“卑职倒是有一些揣测,”见陆绎看向自己,便又小声嘀咕道,“大
怕不是只顾着欣赏美
儿了。发布页Ltxsdz…℃〇M”
岑寿和杨岳在一旁听见,怕袁今夏被责罚,不约而同伸了一条胳膊去怼她。
袁今夏被左右夹击,“咝~”了一声,快速摆
将两
各瞪了一眼。
陆绎耳力极好,自然也听清了,双眉蹙起,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严肃点儿。”
“好!”袁今夏应了一声,感觉刚刚被两
一左一右怼了一下后,
上的发髻有些
,掉了几根
发丝下来,蹭到脸上痒痒的,遂抬手整理了一下发髻,又趁势用袖子抹了一下被弄痒的脸,才张
说道,“大
,以卑职看,翟兰叶并非是真的瘦马。”
此言一出,不光是陆绎,杨岳和岑寿也齐齐看向袁今夏。三
目光汇聚在袁今夏脸上。杨岳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哈哈大笑起来。岑寿则早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袁今夏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左看看,右瞧瞧,嗔道,“你们两个是被点了笑
么?”两
哪里有空搭话?各自笑得不能自抑。
“笑,笑,笑死你们得了,”袁今夏嘟囔着,看向陆绎,刚想继续往下说,却见陆绎一张脸憋得通红,嘴角也在轻微颤动,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面部表
。
“大
您怎么了?”袁今夏歪着
仔细瞧了瞧,见陆绎不说话,嘴角颤动的越来越激烈,便向前走近了两步,又唤道,“大
,大
?”
陆绎快速抬手,用袍袖遮了脸,站起来便走了,走到岑寿身边时,踢了岑寿一脚。
“大
,您怎么走了?不是要听……”
岑寿和杨岳见陆绎离开,便也不敢再放肆大笑了。岑寿打断袁今夏的话,说道,“小丫
,我劝你先回去照照镜子。”
“什么意思?你讽刺我?”
杨岳也说道,“夏爷,你赶紧回去洗洗脸再来。”
“洗脸?”袁今夏没反应过来,又抬手抹了几下脸,“我洗脸做什么?”
杨岳和岑寿一看,彻底笑疯了,岑寿笑得躺在地上打滚。
袁今夏这才发觉不对,忙跑了出去,直奔自己房间,铜镜中的脸,像极了一只小花猫,瞬间也笑得跌坐到凳子上。赶紧倒了水,洗脸。原是为了省些银子,她是将细树枝烧一下,等凉了再点在脸上,才有了那些雀斑。
洗罢脸,再次回来时,陆绎已经重新端坐好,岑寿和杨岳各站立一侧,见袁今夏进来,三
皆像无事发生一般。袁今夏暗道,“这不对呀,不像他们呀,刚刚嘲笑我的劲儿哪去了?不是应该再借机笑一回吗?”一双大眼睛左瞧瞧右看看,再看看陆绎,三
皆较为严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不由得疑惑起来,便向杨岳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杨岳低声回道,“刚刚陆大
警告我与岑校尉了,你赶紧说
况吧。”
袁今夏瞟了陆绎一眼,暗道,“大杨和岑寿嘲笑得是肆无忌惮些,那总算是光明正大的嘲笑,你还是大
呢,竟也这般无状,哼!”
“袁捕快,接着说吧,”陆绎见袁今夏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只好先开了
,语气极为平静。
“好,以后再找你算账!”袁今夏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开
说道,“大
,刚刚卑职说翟兰叶并非是真的瘦马,是有原因的。卑职之前早已打听清楚,养家豢养瘦马是为了赚钱,待她们并不会好,稍有不从便会打骂不断,每次游湖名义上是为了钓金
婿,实则就是被富商或贵家公子赏玩,一旦被
相中,便会谈到价钱,价拢者便会立下契约。”
陆绎点
,说道,“翟兰叶的船上除了她与那个侍
再无其他
,你怀疑这个,对吗?”
袁今夏笑道,“正是这样,试问养家怎么可能放纵她带着一个侍
单独与
接触呢?”
岑寿说道,“也许养家十分信任她呢?或者说养家通过其它方式在监控她?你们上了她的船之后,我便觉察到有几条小船一直徘徊在附近,船上的
总是有意无意瞟向这边。”
“这些来历不明的小船到底是何居心,我目前无法揣测,但绝不是你理解的那般用来监控翟兰叶的,如果他们需要掌控她,大可以同在一条船上,这才符合常理。”
陆绎说道,“继续。”
“这第二点嘛, 那条船布置得如此豪华,怎么看都不像是为她一个瘦马身份的
准备的,倒像是有些刻意为之。”
杨岳问道,“豪华?怎么看出来的?”
“其它的我辨不出,但那桌椅和屏风都是黄花梨的,我倒认得,”袁今夏看了一眼陆绎,两
那
夜探周显已的住宅,陆绎曾告诉过她周显已住宅的床和桌椅等皆是酸枝木所制,便起了好奇心,特意去书肆寻了相关的书籍查阅了一番。
陆绎接道,“单是那珊瑚盏便值两千两银子。”
杨岳惊讶得瞪圆了眼睛,说道,“竟然这般奢侈?这么说来,她不是真的瘦马?”
袁今夏说道,“肯定不是,我可以打保票,”陆绎也点点
,默认了袁今夏的说法。
岑寿也问道,“那这能说明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替翟兰叶开脱。从船上的布置来看,养家不仅不缺银子,还相当富足。大
可还记得?当
审讯周显已时,他言语间提及翟兰叶时并未说她是瘦马,故而他说的是她爹张嘴要一千两银子,后来又改
要一万两。”
陆绎点
,说道,“记得,周显已对翟兰叶极为用
,即便得不到,也始终都在处处维护她。”
袁今夏继续说道,“既然这所谓的养家不缺这点银子,那从最初的一千两涨到一万两,原因无外乎有两个,一是若周显已不放手,便一定会打起修河款的主意,那他们便可以从周显已身上下手盗取修河款;二是若周显已不肯动用修河款,自己又拿不出来银子,那便会主动放弃,翟兰叶也就顺利摆脱了这个麻烦。后期若有
查到这里,他们也有理由说自己不缺银子,根本不会在乎那区区十万两修河款。”
杨岳问道,“按你这样分析,这个所谓的养家有嫌疑了?”
陆绎接道,“养家不过是其中一个既得利益者,提供她的身份而已。”
“大
也是这么认为的?”袁今夏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陆绎。
陆绎又说道,“周显已从开始就一定知晓翟兰叶的瘦马身份,但他却不知道这身份只是翟兰叶为了掩
耳目,以此接近他的借
而已。”
“对,周显已不曾娶亲,奉皇命只身来到扬州查察水患,半年的时间,总要有一些放松的时候,以他那般清高的
子,定不会去那些勾栏之所,去游湖倒是极有可能,所以翟兰叶定是在湖上制造的机会接近了周显已,而这一切在半年前,也就是周显已来到扬州之后不久就开始实施了,说明什么?”
陆绎看着袁今夏,暗道,“原本瞒着她严世蕃之事,是不想她迫于压力去做事,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这一层。”
岑寿和杨岳听陆绎与袁今夏一唱一和,皆有些糊涂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