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就连荒废的田埂沟渠乃至无村落都成了燕山军猎杀队的完美掩体。

东狄哨骑，就像被无形的网一点点收紧。

一旦离开大部队数十里，便如泥牛海，再无音讯。

喀山率军西进不过十里，便遇上了逃回来的哨骑残兵。

这些侥幸生还的东狄骑兵个个带伤，有的小队仅剩一，最多的也不过三四。

箭矢还在甲胄间，战马吐白沫倒地不起——都是活活跑死的。

“额真……”

一名逃回来的拨什库跪倒在地，声音嘶哑，“我们……遇伏了……燕山军……到处都是……”

喀山脸色沉如水，拳捏得咯咯作响。

他派出去的二十队东狄哨骑，回来的不到五十，而且个个狼狈不堪，带回来的报几乎毫无价值——

“燕山军弓马娴熟，能卧马林间……”

“他们箭矢狠毒，用的全是甲箭……”

“我们刚进林子，就被套索拖下马……”

没有兵力部署，没有主力动向，甚至连燕山军到底有多少都说不清楚！

喀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拨什库，怒喝道：“废物！一群废物！”

营帐内鸦雀无声，众牛录章京和甲喇副将低不敢言语。

喀山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加强戒备！”

他咬牙道，“伤兵送回延庆府休养，明再探！”

甲喇副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额真，若继续这样折损哨骑……”

喀山冷冷扫了他一眼，甲喇副将立刻闭嘴。

他何尝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这支先锋军迟早会被燕山军一点点蚕食殆尽？

可若是现在撤退，不仅损兵折将，还一无所知，回去怎么向代山代？

那贪功好利的贝勒爷，绝不会轻饶了他！

“再探一。”

喀山最终沉声道，“至少要摸清楚燕山大军主力在哪！”

现在退兵，不仅颜面尽失，更会挫伤全军锐气，先锋军既是摘取功的利刃，也是维系全军颜面的锐气。

首战胜负，关乎全军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