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盔一并挂在了燕山军的旗杆上，迎风摇晃。

原本就被冲得七零八落的东狄军，在主将一死一逃下，顿时土崩瓦解。

"逃啊！"

东狄骑兵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他们曾经嘲笑魏军怯战，可此刻，他们自己却连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顾着疯狂抽打战马。

殿后的那个甲喇东狄军见到援军被瞬间击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放弃了抵抗，调转马就逃。

"追！杀光他们！"

高镇岳率领牵制的原骑兵如饿狼般扑了上去，弯刀挥舞间，一颗颗东狄落地。

不到一炷香时间，这场简单致命的短促突击便以燕山军完胜告终，东狄的军心从一开始就崩了。

原联军兴奋地打扫战场，将东狄遗留的布面甲、武器、甚至连靴子都搜刮一空——这些燕山军看不上眼的装备，对原而言却是难得的宝贝。

当济尔哈琅接到逃兵败报时，险些晕厥。

夕阳西沉，将整片战场染成血色。

一个多时辰济尔哈琅整理率领两万中军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让他咬碎牙齿——

上千具东狄战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荒野上，每一具都被扒得光。

乌鸦和秃鹫成群结队地开Party，马蹄踩过时惊起一片黑云。

"混账！"

豪革双目赤红，战刀猛地劈向地面，"我要带兵踏平燕山军和这些原杂种！"

"闭嘴！"

济尔哈琅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沉默良久吩咐道："烧了吧，别让儿郎们尸荒野。"

夜半时分，营门处火把摇曳。

三三两两的败兵拖着脚步牵着马匹归来，清点之下竟不足两千之数。

这些往骁勇的战士此刻蓬垢面，身上的甲胄早已不知所踪，有些连靴子都跑丢了。

"贝勒爷！"

苏克萨哈踉跄跪倒，铁甲上还着半截箭矢，他重重跪地，"末将愿受军法......"

济尔哈琅抬手打断。

在众将震惊的目光中，他竟亲手扶起败将："是本贝勒料敌有误，非你之过。"

转对亲兵道："取我的貂裘给苏克萨哈。"

豪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败军之将按规矩该杀，却见济尔哈琅微不可察地摇。

帐中烛火摇曳，映照出诸将疲惫的面容和犹疑的眼神。

"传令下去，"

济尔哈琅声音变得振奋，"杀一百羊，熬汤犒军。"

略一沉吟又补充道："记得多放些黄姜。"

子夜时分，中军大帐内。

济尔哈琅正对着牛皮地图沉思，帐外突然传来骚动。

亲卫慌张来报：三名哨兵因夜枭啼叫，竟惊惶放箭误伤同袍。

济尔哈琅心一紧，这正是他最担忧的状况——军心已屡受打击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军心已如绷紧的弓弦，再施压便会断裂。

身经百战的将士，此刻竟因几声夜枭就了阵脚。

他知道，此刻若按军规严惩败将逃兵，只会让这支回师的疲惫之师被疲惫和恐惧压垮。

处罚可以等，但军心一旦溃散，大军也不过是任宰割的羊群。

善战者先治心，在士气低迷时，明智的统帅往往会选择以安抚为主，甚至包庇败军，避免进一步动摇军心；

还是那句话教条主义才是唯一的兵家大忌。

历史上那些照搬兵书的将领，往往败得最惨。

真正的统帅都明白，有时候稳定军心有时比严格执行军法更重要，一张一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