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永看起来十分稳重的走了进来，不过一看到阿罗，他的踱步就变成了一溜小跑，阿罗伸出手，一把将阿永给抱了起来。

这两个……

生已经习惯了，不过宫里的可不太习惯，尤其是跟着阿永进来的两个官，嘴半张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一大一小，看起来跟哥俩儿一样，笑得都一样傻气。生挥挥手：“去去，你们去别处待着吧，记得别误了开宴的时辰回来。”

阿永不得生说了这句话，拉着阿罗就往外走。

十公主和十三公主正从外进来，两都穿着斗篷，一个青一个蓝，都是素净的颜色。阿永胡的的招呼了一声：“十姑姑，十三姑姑。”阿罗则是匆匆抬看了一眼，四个擦肩而过。

十公主怔了一下，险些在门坎上绊了跤，还好十三公主扶住了她：“十姐姐，怎么了？”

十公主低下来，有些掩饰地说：“没事……地滑。”

地是滑，因为下雪的缘故，石阶与门坎都有一层气，再一冻，不当心要是跌跤的。

生和大公主换了一个目光。

十公主很快镇定下来，聊天说笑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了。十三公主还邀大公主去她那里尝尝她烹的茶，据说是梅花雪水。大公主笑着说：“还是你们小姑娘们有这份儿闲逸致，好，那我今天也去风雅一回。”

不过看大公主的意思，她是更想找机会与十公主说话。

也是，事看来的确如她们所料想的一样。到现在也是该问清楚的时候了。

大公主跟着十三公主她们姐妹两个一起去了，李姑姑又来请示了一次年宴的手安排，因为客并不算多，所以安排起来也不费难。生大致看了一眼菜单，并没有什么不妥。这种时候又不用求新求异，中规中矩就好。

阿永和阿罗两个又从外进来了，一个的前襟湿了一块，另一个发散了。肯定是玩雪了，不过他们脸都是红扑扑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生摇摇，官过来把阿永领了去换衣裳，生吩咐芳景替阿罗理一理他的发。

阿永笑着坐下来：“来时候我就说不梳吧，姐姐还非让我梳，看，这什么都不方便。”

生忍着笑：“一年里也就过年这一天，其他时候你想怎么样嫂子哪管过你？”

这倒是真的，阿罗顺从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平时他穿戴成什么样大公主从来不强迫他，也只有在京城，在这一天才要求他。

生问：“你们刚才去了哪儿？”

“没去哪儿，就在后。”

生试探着问了一句：“刚才在门遇见两位公主，你连个招呼也没打。”

阿罗想了想。不过刚发生的事儿，还需要想，可见他刚才多么不上心：“没留意——再说又不认识。”

果然是这样。十公主那边心神不定，阿罗这边连十公主是什么样儿都没印象。

生抿着嘴，没再说什么。

如果说她做了皇后，体会最的一件事，就是不轻易表态，更不轻易说话。皇帝皇后的好恶对下面的影响太大，哪怕一个眼神一个表，可能都会令联想出无尽含义，从而也许有倒了霉，也许又多花费了许多不必要的钱财。说的话就更是如此了，四皇子没当皇帝之前，不会有拿着笔整天记录他的一言一行，做了皇帝，说出的话就成了金玉言，下面的可能会捧着毛当令箭，将皇帝随一句话奉为政令——

十公主和阿罗不管有没有意，生决意不在其中说什么或是做什么。她如果还是诚王妃，那么这样做就是一片好意的搓合，影响不算太大。可是她如果说了什么，那就成了皇后的懿旨，闹不好别觉得她已经决意给这两指婚了。

许多怨偶大概就是这么造就的。

以前听说，上位者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能轻易让揣摩出心意来，还觉得那样未免有些故弄玄虚。现在摊到自己身上，才觉得此事很有必要。不是故意要装得高莫测，而是身边的，全在揣摩你的心意，即使不能讨好你，也绝不愿意得罪了你。这种感觉并不让舒坦，甚至有时候会让觉得如坐针毡，毫无安全感和私密感可言。

时辰差不多了，魏公公过来催请。

年宴还是如先帝在时一样，摆在金华殿里。这里平素不做旁的用途，只是一年几次设宴时热闹一时，平素冷清之极，没有会过来。生和四皇子一起进殿，殿中其他跪了一地。

生若无其事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册封的那天也受过朝拜，可那时候她看着一拨一拨进殿跪地行礼的，就象看着田地里一茬一茬的庄稼，被风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那时候她已经累到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

而现在这种感觉如此清晰鲜明。

令战栗，惶恐，同时也令沉迷。

就象毒品，也许时久了，就会上瘾。

生在心里默念，你是个现代，现代，不管做什么事，不管在什么地方，永远别忘了这一点。

她不是不惶恐。

自己会不会变呢？也许有一天她回过来，会发现自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不敢辩认……

寿王一个过来向皇帝敬酒。

兄弟中他居长，中他也是最厚的一个。

但是生一看寿王的笑容，心里就冒出句话：无事献殷勤，非……那个也即那个……

寿王这什么时候露出过这么显而易见的讨好神色啊？肯定是有求于四皇子，而且所求还必然是他极其关切的要事。

四皇子几乎同时，和老婆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不得不说，相处得久了，还是从年少时起就在一块儿，对彼此的了解也是够刻全面的。

不过和生不一样的是，四皇子更准确的知道寿王这是为什么。

不过——将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到时候再说吧。

寿王之后，五皇子七皇子他们也都一起过来敬酒。

郑氏现在对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这对她自己，对生来说，都是件累的事。

生眼角的余光看到阿罗出去了——这孩子，一开始就不耐烦，甚至不悄于掩饰一下。

可是紧接着，生看到十公主也离席了。

她微一示意，芳景立刻退下了，过了好一会儿芳景先进来了，十公主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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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不出标题，真痛苦。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