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总觉得皇后一定在憋什么主意，但是皇后并未出手。什么端倪也看不出来。

对于陆皇后和承恩侯一家来说，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先说陆皇后自己，皇帝对她只剩下一点面子分，六皇子刚去世那段时间，皇帝和陆皇后之间倒是显得和睦多了。毕竟有了共同的伤痛，共同的期待可是这个期待却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全然落了空，且皇家血脉险些被顶替冒充，这对皇帝来说是何等羞辱。

而皇后一向明，却在此事上丢了这么大一个。丢事小，皇帝和其他难免会猜测，六皇子妃假孕的事，皇后是不是早已知，却代为隐瞒？

不管走出于什么原因，皇帝和皇后的关系，比六皇子出事之前，更为冷漠和疏远了。

现在承恩侯府的声势风光也大不如拼了，皇帝的一次清洗，就差不多砍了陆国舅的一半臂膀。官场上的哪个不会见风使舵？眼见风声不对，纷纷忙着改换门庭。

而且据白荣说，陆皇后在宫里的形，看着也不大妙。宫务这一块儿，向来是由皇后掌管。这些年下来，内侍监里掌权管事的，差不多都是皇后的。但是宫里最大的，始终不是宴后。皇帝发落了几个之后，新提上来的几个都对椒房殿敬而远之，皇后的威望已经大不如拼了。

生知道自己不是宫斗的才，对政治更没有天份。既然是外行，那就不瞎想，更不出主意。

大公主的信寄了回来，说是已经率安回到了昆州，生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这些子她就担心这桩事。

大公主的信不长，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舍不得松开手。

许婆婆听生读完了信，赶忙念了一声佛：，“真是谢天谢地大牟主平安无事就好。”

生笑着说：，“嗯，这下婆婆也可以放心了。”

她脸上在笑，心里却发酸。

许婆婆卧床这些子，瘦了许多，老态毕露，原来多么神健旺的一个，现在白发满，眼窝凹现。因为也不大出房门所以外表上也不那么讲究了，上只包了块布帕了两根簪子。生心里把她当成祖母一样，变着法儿想让她高兴些。

“嫂子说过一二年，哥哥要回京述职，她还来呢，把虎哥也带来。

我可真想他，听说这小子可顽劣了，哥哥气得要打，嫂子总拦着。”

在这个问题上许婆婆和大公主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连声说：，“这男孩子哪有不顽皮的？现在可不正是淘气的时候？韬哥儿当年也不输，在家里请了先生开蒙气走了三四个。送到学堂里去，又伙同一帮孩子同打架。这虎哥儿肯定是随了他了。”

生好奇地问：“哥哥小时候这样淘气？”

“可不是，那会儿姑爷也总是气得要打他呢。”许婆婆追忆当年的事，脸上露出一丝笑来：，“韬哥儿可不是那种没用的纨绔，在外和打架可从来没输过有一回都了，用帽子遮着回来的谁也不肯说，第二天丫鬟才发现。

，“那爹教训他了没有？”“那回巧了，小姐回了娘家，可没护着他。还是俊二爷”

许婆婆顿住了没再往下说。

许婆婆不太提起他来，生也理解。

不过提起这位二叔生难免想起何月娥：，“月娥还没有定下亲事呢。”

，“她再挑，可要留成老姑娘了。”许婆婆说话很中肯：，“她出身摆在那里，又没什么妆奁想寻高门世家是不可能的。只要不那么挑剔，看着韬哥儿和大公主的面子也能寻门体面的亲事。”

关键就在于何月娥挑剔啊。

总觉得自己矜贵，不肯屈就。一年大二年小的，就耽搁到现在了。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有两件事提上程。一件是七皇子的婚事，还有十公主，她已经被耽误了一年了。寿王倒是真对这个妹妹上心，寻摸了不少东西，都是打算给十公主添妆的。

公主出嫁的份例是固定的，当然，如果有亲娘，再额外给儿添些东西也没有说什么。十公主没了亲娘，只有寿王这么一个亲哥哥，寿王自然责无旁贷，极大方的拟了一张单子出来。

寿王过来找四皇子说话，也给他看了这单子。四皇子微一沉吟，说：，“这事儿咱们都不怎么通。你没问问二嫂的意思？”

，“问了。”

粱氏当然也看过这张单子了，说：“上绸缎料子倒不用备这么些，一来一时穿不着，白放着也放坏了，再说那缎子的huā样过得几年谁知道还时兴不？”

寿王倒没说她这是有意的小气才要删减，因为粱氏后面还有话。

，“古董之类的，不当吃不当穿，霍家又没分家，一个小院子三五间屋子哪摆得了这么许多？依我看，也不用这么多。”

“这出了嫁，以后要过子的。霍家老四就一个闲差，一年傣禄二百两银子，还不够请一回客吃一次酒的呢。可是应酬礼节又难免的，总不能指望着霍家的公中给出钱吧？所以什么东西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惠顶用。”

四皇子也是这个意思，两说的差不多。绸缎摆设这些并非必须的，白放着占地方，又不保值。

寿王很是受教，点叉说：，“那，多添些金银？”

“二哥说得是。”四皇子先肯定了他的话，然后又说：，“可有句老话二哥也听说过吧？好男不吃分家饭，好不穿嫁时衣。这陪送得多，固然一时好。可就长远来看，还是庄子、铺子来得好。一来这几年的地价，只有涨没有跌的。二来，庄子铺子年年有进项，那是活钱，可不比坐吃山空强多了？”

“嗯，对。”

既然老婆和弟弟都这样说，那肯定是没错。

，“可京城附近一时也寻不出什么好庄子来了。要么太小，要么太偏……”

“这事儿二哥不用着慌。”四皇子低声说：“前眸子好几家都被抄了，二哥应该也知道。抄没官的有好几栋宅子，还有田产”

，“对对”寿王一拍大腿：“你在户部还真不是白待的啊。来来来，咱哥俩好好参详参详。”

就生知道的，抄家还不光抄到了田产宅子，一起抄没官发卖的还有。

那些犯官家中的婢非，妻一其中就有同生打过照面的。记得上次鲁国公夫的寿筵上还见过一面，虽然不熟悉，可是看到曾经金尊玉贵的夫、小姐们落得这种下场，生也觉得心中不忍。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明的抄家二字，当然，贪桩枉法的，家产抄没相抵是没什么说的。可是家中妻稚儿一并发卖为就象当年何家一样，何云起一夕间由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也被发配为。生如果不是被何勇偷抱走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等着她。

诚王府是没有进，不过七公主再来的时候，却说她们家新买的里，就有这次受牵连而沦落为的犯官子。

，“不知你记得不记得，姓白，她爹就是兵部库部司原来的司官。”

“好象有些印象。”

“嗯，她老子杀了，一家子籍没为。转了两手，到了我们家里，如玉还记得她呢，以前到我们家来做过客。

她一向心软，就把小姑娘讨了去，在她院子里，子倒也好过些。”

生想了想：“那家的儿，有十三了吧？”

“不是那一个，十三的那个是老大，我们家这一个是二姑娘，才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