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倒是赶得刚巧，生这边回到王府，那边雨就落了下来。

天气闷热，娘给孩子换了衣裳，生也换了衣裳，洗了脸。许婆婆端了茶进来：“姑娘怎么先回来了？”

“王爷还有正事儿，看着要下雨，我们就先回来了。”

雨越下越紧了，生用过午饭，和儿子一块儿歇中觉。

门房的打了个呵欠，这会儿雨大，正想着不会有什么来，忽然见一乘轿子在门前停了下来，跟轿的打着伞快步走了过来，门房的急忙站起来迎上，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诚王爷可在府里？”

“王爷不在府里。”因为认出来是寿王身边的，猜到轿子里坐的必是寿王，门房也就多说了一句：“进宫去了还没回来呢，看这雨只怕一时也回不来。这么大的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王妃可在？”

“在，王妃回来了。”

那回到轿边去匆匆问了两句话又折回来：“见王妃也一样。”

门房连忙进去通报。

许婆婆十分诧异：“寿王爷来了？”

“是啊，说咱王不在，那边说见王妃也一样。”

许婆婆他们在门外说话，生已经醒了，问了句：“什么事？”

许婆婆抿了下嘴，芳园掀帘子进来回话：“寿王爷来了，要见王妃。”

“他怎么来了？”生说：“还有谁？”

“没别了。”

“帮我更衣。”

生十分奇怪，不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放在寿王身上，也都不显得奇怪。这行事一向没章法，从来不按牌理出牌。

生进了厅门，寿王正坐在左首的第一把椅子上，向生点了下：“弟妹，我来得冒昧了。”

虽然嘴上说着冒昧，但从脸上一点看不出他觉得自己哪冒昧。

“哪儿的话，只是我们王爷不在家，二哥要是找他有话说，那就白跑一趟了。”

“没事儿，他不在，和你说也一样的。”寿王在椅子上挪动一下身子，颇为客气地说：“我有件事儿想托弟妹帮忙。”

生有些意外，自然不能一答应下来，先问：“什么事？若我能帮得上，必不会推辞的。”

“能，我想了一圈，也就你和四弟能帮我了。”寿王招了下手，站在门的内侍小心翼翼的长着一只篮子进来。

寿王抬抬手，那把篮子捧到生面前。

“这是……”生抬看他。

“劳烦弟妹……替我照管些时。”

篮子上虚盖着一块薄绢。这是上好的云绢，既细密又透气。生把云绢揭开一角，露出下面一张婴儿的脸。

生吓了一跳，一瞬间许多恐怖片的画面在眼前飞快闪过。再仔细看，不，不是。这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只是睡着了，眼睛闭着，呼吸细匀。这个孩子显然要比生家的宝贝儿子月份小，不知有没有满月。

生抬起来。

“二哥你这是……”

“我现在不方便……这孩子不能留外，一时又不能带回府去，正好你家里也有孩子，娘什么的都现成，就替我养几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生可不敢应！

就算是托他们保管个什么东西，那生也不能贸然答应，得问过四皇子才行。更何况这不是一个物件，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啊！这样大的事，她怎么能做主答应？

寿王摆了下手，两个内侍又将他扶起来坐到抬椅上：“弟妹，这事儿我就拜托你了。”

“这个可不成啊……”

“有什么不成的。”

寿王都到了厅了，篮子就放在地下，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寿王爷根本不容她拒绝，把篮子扔下就扬长而去了。

外面雨这么大，生又不能追出去拦阻。

这事儿……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吧，起码这孩子的出现，证明了他们当时的猜想没错。寿王的确在外面养了一个子，那子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眼前这个就是铁证。

可是他把孩子扔给她算怎么回事儿？孩子的亲娘呢？他怎么就不能把孩子带回寿王府去了？

四皇子回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前院的打着伞迎他进了府门，走这几步地的功夫已经回过话，说寿王爷来过了。

“哦？可知是什么事？”

“小的不知，他说王爷不在见王妃也一样。没有多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等四皇子进了东院，就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大对。

许婆婆也好，几个大丫鬟也好，神都透着点……不自在。

这是怎么了？

四皇子迈步进门的时候，先听见了一阵哭声。

不是从儿子住的东厢传来的，而是从西厢。

而且也不是儿子的声调。

孩子的声音，当爹娘的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他脚步顿了一下，这才进屋。

生迎上来，她的表也怪怪的。

“出了什么事？”

生一直盼他回来，从后半晌直盼到天黑，总算有了主心骨，心里也不那么了。

“寿王下午来过了。”

“嗯，我知道。”

“他留下一个孩子……说是他自己不方便，让我们给照看几。”

“什么？”四皇子的眼睛也睁大了。

“我要不答应，他扔下孩子就走了……又下着雨，这事儿实在是……”

四皇子回过神来，也是哭笑不得：“二哥这真是……”他拍了一下桌子：“我原来就和他说了，这事儿难办，让他早做筹划，把这难题解决了。他倒好，直接把这块热炭丢给我了。”

“那……现在怎么办？”

“也不怎么办……”四皇子说：“既然送都送来了，就先让娘照管着，你也上上心，这消息还得先瞒着。我明后就去寻二哥。看他是跟寿王妃讲和也好，摊牌也好，孩子生都生出来了，总不能不认祖归宗，总放在外面，将来的事可就不好说了，孩子的身份也成问题。”

“寿王妃……能乐意吗。”

生觉得她十有八九，不，十成十的不乐意。

开什么玩笑，换成自己是她，自己能乐意么？

寿王这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他也是没办法，和寿王妃一直僵着，府里又让她把持得严严的，一个孩子也生不下来……”

“他没办法，就把这烫手山芋往我们家里递啊？”

四皇子揉揉额角，也觉得疼。

生也觉得实在是……

唉。

从道理上讲，她觉得寿王妃虽然做得过份了一些，可也不代表寿王就没有错处了。

“对了，孩子是男是？”

“是个男孩儿，白白净净的，看眼睛鼻子也很清秀，是个齐整孩子。”

“二哥是太想要孩子了……那会儿他说起来的时候，还说不管男都好。其实，这若是个孩儿，倒好办了。”

是啊。

孩儿么，养大了也是别家的，不过多一副嫁妆罢了，寿王妃再辣手，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