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公公招一下手，噤若寒蝉的小太监们进殿去把地上的碎渣收拾了。来公公拿了一件云豹氅衣，轻手轻脚走到御案边，替皇帝轻轻盖上。

皇帝晚宴时饮了几杯，又生了这样一顿气，酒意上来了，阖着眼靠在那里。

外有回话，来公公问：“什么事？”

“皇后娘娘差来问，皇上歇了没有……”

来公公看他一眼，那个宦官吓得缩了下。

真没有眼色。

来公公挥手让他退下，皇帝眼睛睁开条缝：“什么事？”

来公公忙说：“回皇上，是皇后娘娘关心皇上，差来……”

皇帝厌烦地抬了下手，来公公忙咽下后面的话。

皇帝盯着殿门外一片茫茫的黑夜出了一会儿神，象是自言自语般小声说：“阿荇，朕对不住你啊……”

来公公垂着，目光老老实实落在鞋尖上。

程荇……程美……

来公公还记得她。

她初进宫时，也只是掖庭角落里一个普通的宫，因为红出众，在一条窄窄的丝带上绣了一百九十九朵花，朵朵都姿态各异，没有一朵重复，蔡皇后喜欢她的手艺，把她提到了身边。后来，她成了才，又升为美。

来公公一直记得，有一次，早上。程美从花园里经过，用新摘的***枝缠在发间，上面的小小的***苞象一枚枚玉珠一样。程美看起来也如***一样，柔，鲜妍，带着一清雅的馨香。

可惜红颜命薄。

一晃眼这么些年，宫里那么多的美来来去去……

“老四回去了吗。”

“回皇上，”来公公低声说：“四皇子还没出宫，一直在偏殿候着。”

“让他回去。”皇帝揉了揉眉心，吩咐一声：“你去送一送他。”

来公公静静等了片刻，见皇帝没有旁的吩咐了，才慢慢退了出来。

殿外寒风凛冽，雪已经停了，可是抬向天上望，隐约能望见云的廓，却看不到星月。

白荣迎上来，喊了声：“师傅。”

“殿下说什么了吗。”

白荣摇了摇。

来公公挥手让他退到一边，伸手推开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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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了。。今天只有两度，听说明天要零下两度。

大家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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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说过这周进展很大的，没食言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