悴不堪，又涕泪流。可是她不在乎。

都到了这时候……还在乎什么？

“钗我不能收……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四殿下握着她的手一紧：“为什么？”

生吸了气：“你应该明白，我……我从宫里出来，又从府里出来……我什么见过了，我害怕，我不想再回去。”

四皇子一时没能明白，生说的话。

也许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想抢着向上，再向上，要出地，要追逐富贵……

“殿下以前和我说过……想离开宫中……虽然那时候殿下没有说缘由，可是我能明白。我想离开的心，和殿下一样。”

那一切太沉重，太残酷。

后宫，内宅。

那些黑暗，鲜血，凋零的如花子，不能出世的孩童……

四皇子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即使为了我，也不成？”

“正是因为你，才不成。”

生的泪又一次淌下来，止不住。

“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更不成。把心放在刀上磨，放在油里煎……若我不喜欢你，我可以不在意。偏偏我喜欢你，所以我没法儿想象今后，我的心要怎么煎熬，要煎熬多久——也许到死才能解脱”

如果她跟他去，今后会怎么样？

他已有妻，也会有妾，他不会她一个的。她要忍受他有旁的，旁的孩子。她要枯坐在一个院子里等待他，在等待时想象他在别的身边留连，也许还有别的，还会有践踏，有陷害，有屈辱——

不，她忍不了。

她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可能在死之前，心会先死去。

正因为喜欢他……因为她的是真的，很真的，所以她才不能忍。

只是这样想一想，她都觉得胸生疼生疼，疼得她要喘不过气来。

四皇子死死攥着她的手。

生含着泪望着他。

四皇子心里的震憾是说不出来的。

他没想到……

他从来没有想过。

“那……”他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你难道要嫁给旁？”

“我不知道……”生慢慢的，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很难。

他握得太紧。

“有句话，我从前听你念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固然是难得分，可是那是困境，是危局，是在绝境中无力的相互安慰。

松开手来……各有各的天地。

相比互相困住，互舔伤，难道后一种选择不好吗？

“保重。”

生终于将手全抽了出来。

她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转身掀开了车帘。

四皇子忽然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

生愕然回。

他眼里的光芒象火苗一样，亮得慑。

天地都旋转起来，生眼前一黑，他的唇灼热而急切的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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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求票，跟后一名的差距很小，怕被追上。

捂脸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