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茶渍颜色的粒，一看就知道芝麻磨得不细，磨完也没筛过，用的糖和油也不好。

但闻起来也香的。

生吃了一片——果然磨得不细。

茶棚里声嘈杂，但是他们这一块地方却显得异样的安静。

生不是小孩子了。

她心里隐约的，明白的。

四皇子安然地坐着，他其实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生觉得，其实他已经什么都说了。

可是心底明白的时候，生感到的并不是甜蜜，欣喜……

一点儿都没有。

她只觉得有些酸，有些涩。

还有些苦。

“何校尉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何校尉？

啊，是哥哥。

生顿时紧张起来。

“哥哥他……”

“他的亲事，只怕没有那样容易。”四皇子说：“你可知道你现在住的地方，是谁的？”

生摇摇。

“是我的皇姐，大公主当年出阁时的嫁妆。”

生怔怔的看着四皇子，她觉得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但是拼在一起，怎么……意思她不明白？

雨还下得紧，雨声……声……象是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她挤过来。

生吸了一气。

“大公主？”

是的……生记得，听说过这位大公主。她是蔡皇后的儿，可是被迫远嫁西北。然后陆氏被册封为后。

“皇姐嫁的是松漠部族首领的第二个儿子，那年皇姐十四，她的丈夫已经三十二岁，帐里已经有六七名妻子。哦，何校尉当年被发配到了昆州之后，因为他很机灵，懂汉话，所以公主府的把他要了去，做些洗马喂马的差事。”

竟然是这样的……

那年何云起多大？八岁？九岁？

也许那个时候，他和大公主已经相遇。一个是远嫁的公主，一个是被流放的罪臣之子……

“后来皇姐将他放出府，他到了姚辙的手下，一年一年，一步一步的积功升迁。”

虽然李姑姑说过之后，生也想到，未来的嫂子，一定出自显赫的家。

可是却没有想到……

皇家，可以算是天底下最显赫的家了吧？

可是，家世越显赫，想再嫁的难度就越大。

现在可好，居然是公主……

皇帝能允许儿再嫁吗？

……

“其实，我曾经有一位姑母，也再嫁过，不过从那之后，就再没见过她，连她嫁的夫婿，也没有再出现在京城。”

是啊。

越有身份的家，越讲究礼法，反而不象民间，寡再嫁，三嫁……虽然名声不好听，可是过子，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哥哥啊哥哥，你怎么这么有眼光呢？

公主……真能进得了他们家的门，当上她的嫂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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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