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东宫，墙那边的位置——应该就是烟霞宫。

她们现在就在中间的宫道上。

墙极高挡住了，这里的雪也没有扫，还静静的堆在这儿，上面只有稀稀的两行脚印。

不过这些已经积了些子的雪，和新落的雪是不一样的。

这些雪显得不那么洁净。

生扶着李姑姑的手，跟在魏公公身后。

她往好处想——也许只是问话。

要是定了罪，现在就不是魏公公独个儿过来了，那阵仗生见识过，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事实证明，生想的没错。

随着魏公公走了半天，生也不知道她们是到了什么地方，总之屋子不大，看起来——有些象从前关过她的屋子。

屋里已经有了。

桌子后面坐了两个宦官，侧边靠墙摆了把椅子，一个上了年纪，看来很有威势的官坐在那里。

地下跪的就是秋砚。

她看起来发、衣裳都还整齐净，脸上手上也看不到什么伤，神还算……平静。

那个官的目光先投了过来，看到李姑姑的时候，她也眯了一下眼：“你……李玉檀？”

李姑姑屈膝行礼，生忙跟着照做。

坐在中间的那个宦官声音有点沉：“怎么？裴掌事认识她？”

“认得。”那个裴掌事点了下：“她以前是我手底下的。”

那个宦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可是那笑容显得极不自然，象是谁硬扯着他的脸拉出来的一样：“那倒是巧了，这犯事儿的是您手下的，这做证的也是。”

裴掌事脸一沉：“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正赶上过节的好子，这事儿速速结了，省了大家担不是。”

那个宦官看来还有几分顾忌，收了笑容，问李姑姑：“这个宫秋砚，是你们宜秋宫的？”

李姑姑规矩地答：“是，她是建平八年就伺候四皇子的。”

“她在去年十月底，曾经在宜秋宫的吃食里做手脚，想对公主、皇子不利，可是这样？”

这事儿……

秋砚低着一声不响，李姑姑不慌不忙地说：“确有其事，下手的是厨房的黄喜，她已经承认了是秋砚让她做的，药也是秋砚给的。还画过一张签押，连那坛被动了手脚的一起，都给魏公公过目的。”

那个宦官点了下：“这就是了。为什么当时不报？还把这个宫留在宜秋宫？”

这句话听得生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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