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她当然也想出宫。

不过她的况与岁暮不同，而含薰现在无疑给她指了另一条路。

可这个打算随即就在岁暮那里碰了壁。

“你们想的倒挺好，宫里若是新添了皇子、皇，那伺候的手是有定例的，由内侍监那边分派下来，象母，宫，宦官都是统一拨来的，娘娘也做不得主。要不然我倒可以帮你们说一说，把你们拨过去。再说了，如果娘娘使派身边的去皇子身边伺候，这还是挂在娘娘名下，只不过算是借给皇子使唤，将来皇子要出宫或是公主要出嫁，也带不走的。”

……好象是这么回事，生想起当初读红楼，隐约记得袭是贾母给贾宝玉的丫，她每月工资一两银子，编制归贾母那院儿，不归贾宝玉那里。所以最后结论袭还是老太太的。

生不死心：“就没有特例吗？”

岁暮似笑非笑：“有，不过那是很少的。小丫，你们脑筋动得倒快。听我一句劝，现在还不到想那些事儿的时候。好生伺候娘娘，等这龙子凤孙生下来落了地，才能真正算得大家的喜事。现在就高兴……未免有点太早了。”

生悚然而惊。

岁暮话里的意思令不敢细想。

这皇宫里……为了争宠什么事儿都会发生的。

陈妃如今得宠，又怀了孩子，能不扎了别的眼吗？

生有些惶恐：“岁暮姐姐……”

“知道怕了？”岁暮叹了气：“我也怕。过了这么久都太太平平，想不到临到要出宫了，却……不过怕也没有用，娘娘现在吃的穿的用的东西都得仔细再仔细……其实现在已经比前些年好多了。当年争宠才叫你死我活呢，现在时过境迁了，咱们娘娘那么久被忘在烟霞宫，这些年里皇后娘娘两个儿子都很出息，贵妃娘娘也有了一儿一……”

生能听懂岁暮的意思。

意思是皇后和贵妃这些有地位有实权的物都已经走在前了，儿子既年长，又有出息。现在这种形下，陈妃再生下孩子对她们的威胁不大——可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她们现在若要求稳妥安全，就不会冒险对陈妃这儿下手。

可尽管如此依然也不能放松警惕，岁暮每天都睁大了眼睛，恨不得夜不休的盯着陈妃，生怕她出一点岔子。似乎都成了她的敌，本来几个分担的差事，现在差不多全让她一个揽了。

她一个力自然是有限的，生清楚的看着她一天天消瘦。

和她相比，陈妃倒是丰腴了一些。她这一胎很好，太医说很稳当，她自己也没有象旁一样折腾，三个月平平安安的过了，孕吐的症状也很轻微，只是味变得很奇怪，以前陈妃不太酸的，可是这会儿有好几天都要吃酸糕。陈妃也不出去，每天只待在烟霞宫里，这样一来，里面的一般事故高发地就可以避开了。比如什么假山，亭子，小桥，池塘等等等等。

陈妃现在已经不再穿着那些华而不实的衣饰，比如束腰的飞仙裙啊，高底沉香履啊那些东西，改穿松松的高腰襦裙，软底鞋子，发也不很用心打理。可是尽管如此，她看起来反而比从前更柔美了——大概这就是母的力量？

一个要做母亲了，她身体上心理上都会发生一系烈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一天一天让她看起来更象一个美丽的母亲，而不是一个美丽的妃子了。

中秋那天的宫宴陈妃也没有去，理由是现成的，一找一大把。岁暮赞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现在不能冒一点儿险。”

烟霞宫里也有月饼，生掰开了一个枣泥馅儿的，和含薰一分吃了一半。

“往年在家里也会做些月饼，不过可没有这么多的料，就是芝麻和糖搀起来做馅儿，和借了模子印了，一个个蒸的圆圆的……”含薰小声说：“可我觉得那个比宫里的好吃。”

“那当然了，自己家的什么东西都好吃。”

八月十五叫中秋节，还有个别名叫团圆节。但是她们这些都困在宫里。含薰还有家有亲可想，生也想……不过她想的是上辈子的和事。

含薰的亲也许有一天还能再见。

她却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