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的抢着要做？怎么就便宜了自己了？

一屋子或真或假的恭喜两，说岁暮收了个好徒弟，说生运气好。这种时候生就把一垂，扮老实总不难。

别说恭喜，连含薰也说恭喜，看得出她是真心为生高兴。

可是拜师这件事，就是岁暮和陈妃你一句我一句就敲定了，可没问问生，她愿意不愿意？

当然，小宫是没什么自主权的，岁暮要收，她就得应。

在别想来，她怎么会不应？傻子才不知道抱粗腿找靠山呐。

等出了陈妃的屋子，岁暮对生说：“你到我屋里来，我有话同你说。”

生应了一声，又不解地问：“那……我以后，是叫师傅，还是叫姐姐？”

岁暮大概没想到她一句问这个，笑笑说：“还是喊姐姐吧。”

岁暮的屋子自然比生和含薰住的那间屋子要好。墙上没有霉斑，地没有陷砖，锁扣家什也没有锈迹。

“坐吧。”

生并着手在一边椅子上坐下来，岁暮没先说话，取了一只碟子，将陈妃赏的白参散和了些水，给生涂在脸上。

到底是宫里的好药，涂上之后感觉凉凉刺刺的，舒服多了。

“药不多，明天再涂一回脸，手臂可就不够了。”

“已经很好了，多谢岁暮姐姐。”

岁暮一笑，洗了手也坐下来：“你是不是想不通，今天一回见面，我怎么会提那个事？”

生忙说：“姐姐看中我，是我的福气。”

“福气不福气的……现在可难说。我是看中了，你是个难得的明白。”

生微微吃惊，抬起来。

“你进宫子短，可是这份儿镇定功夫，就算在宫里待了七八年的，也未必比得上。刚才娘娘问话你回的那几句，不偏不倚，听着淡淡的，可是细品起来很有意思。”

生肚里直叫冤枉，她是有什么说什么，青镜是大宫，差遣她做事是应该的。她自己没找帽子遮阳，又天生不经晒，这也不能全算在青镜身上。

“你来的时候短，大概不知道我。”

生说：“听说过的，姐姐是娘娘最信重的。”

在整个烟霞宫，她的地位显而易见。

岁暮淡淡一笑：“你还不太懂这里的事。我是娘娘进宫时带来的，转年就要二十五了。在宫里，二十五是个坎儿，若是有了品级，哪怕只是最低的九品，就可以继续留在宫中，否则就会被遣出。”

生怔了一下，岁暮这么说，莫非她还没有品级？

这不大可能。陈妃怎么说也是妃子——虽然是庶妃，可是她身边最信重的大宫怎么会谋不上个品级职衔呢？

“这里的事儿，我也不跟你多说，就算说了，你现在也不能明白。”岁暮说：“今年年底我如果还没有升上品级，那明年就要出宫。我走之后，望梅、青镜和画梁三个里就会有一个顶上去。”

明白了……怪不得望梅急着想把青镜踩一。

原来就为了争岁暮留下的第一的位置啊。那画梁呢？她是不想争？还是另有打算？

铁打的宫墙流水的宫啊……

生以前真没听过这些事，她以为所有宫都是到年纪放出宫，然后一代一代新旧替。不过也是，她也见过一些有年纪的官和宫，要真是到年纪就出宫，那些是怎么留下来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这次是被她们牵累进来的，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两边都出招，夹在中间的最受气。”岁暮的手指在生脸上微微一触，生强忍着没闪。

那里不碰还好，一碰就还是刺痛。

现在生明白了一些，可是这和岁暮说要收她为徒，又有什么关系呢？

岁暮不会真的想培养个自己的接班，然后把望梅和青镜她们都给压下去吧？

岁暮微笑着，意有所指地说：“我说过，你是个明白。现在不明白的事，以后也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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