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谷的沉寂与笑容的涟漪

“旋律号”朝着欢笑谷航行时，卡尔正对着一面小镜子做鬼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一会儿把鼻子捏成蒜状，一会儿把舌伸得老长，还故意挤眉弄眼，试图逗笑镜中的自己。结果折腾了半天，镜子里的除了表扭曲，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这镜子有问题！”卡尔把镜子往旁边一扔，愤愤不平地说，“上次在星辰海，我对着它做鬼脸，它还反出个笑脸呢！肯定是量子火焰林风偷偷调包了！”

量子火焰林风刚用能量调制出一种新味的饮料，闻言挑眉：“你那鬼脸能把导航星吓暗，还想逗笑镜子？上次在灯塔岛，你学海鸥叫想引鸟来，结果把海鸥吓得三天不敢靠近灯塔，忘了？”

“那是海鸥没品味！”卡尔梗着脖子反驳，却偷偷捡起镜子，对着自己龇牙咧嘴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笑出来。

艾莉丝的星尘琴流淌出一段清脆悦耳的旋律，像银铃在风中摇晃，又像溪水撞击鹅卵石：“笑容不是做出来的呀。就像琴弦，得有真心的快乐拨动它，才能发出好听的声音。强装的笑，就像没调准的音，别扭又刺耳。”

他们穿过一片泛着色光晕的星云，欢笑谷终于出现在眼前。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山谷，本该像个巨大的游乐场，谷底的“快乐泉”出七彩的泉水，泉水流过的地方长满了“笑果树”，树上结着金灿灿的果子，咬一就会忍不住笑出声；谷里的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有的在泉边跳舞，有的在树下分享笑果，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笑声。但此刻，山谷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快乐泉彻底涸，泉眼处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笑果树的叶子枯黄卷曲，果子变得黑黢黢的，像一颗颗发霉的石；们穿着灰暗的衣服，低着默默行走，脸上没有任何表，连孩子都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得像枯井。

“这地方……连风都在叹气。”露西把飞船的声波传感器调到最大，“检测不到任何笑声频率，连说话声都带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旋律号”降落在快乐泉旁边的“欢歌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塑，雕塑是三个手拉手欢笑的，一个大抱着孩子，一个老拄着拐杖，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底座上刻着“笑一笑，十年少”几个字。但此刻，雕塑上蒙着层灰，笑容被灰尘掩盖，看起来像在哭。

几个穿着小丑服装的“逗乐师”正拿着彩球和铃铛，机械地表演着，却没看他们。为首的逗乐师是个顶着红鼻子的胖子，他的红鼻子是用快乐泉的泉水做的，据说以前一捏就会出让发笑的泡沫，现在却硬邦邦的，像块红色的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们……是来帮忙的吗？”胖逗乐师的声音平板得像块木板，他指了指涸的快乐泉，“三个月前，‘忧郁教派’来了，他们说‘笑是肤浅的，只有哭才能体现刻’，还往泉里倒了‘扫兴药水’，说‘快乐都是骗的，难过才是生活的真相’……从那以后，就没会笑了。”

他指着一个坐在笑果树下的小孩：“那孩子以前最笑，吃一颗笑果能笑一下午，现在连看都不看果树一眼。还有那边那个吹笛……”他指向广场角落，一个男抱着笛子发呆，“他以前吹的笛子声能让石都笑出声，现在笛子都长霉了。”

卡尔看着那个小孩，她手里攥着颗发黑的笑果，却只是盯着地面，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忧郁教派是脑子进水了吧？”卡尔气不打一处来，“笑多好啊！开心了笑，难过了笑一笑也能好受点！就像我打空枪，笑一笑就不觉得丢了！”

“不是他们脑子进水，是‘快乐抑制剂’在作祟。”胖逗乐师叹了气，捏了捏自己的红鼻子，硬得硌手，“扫兴药水会让觉得‘笑是件羞耻的事’，谁笑谁就是‘不懂事’‘不成熟’。时间长了，大家连怎么笑都忘了，快乐泉没了笑声滋养，自然就了。”

蒸汽朋克版林风拿出“快乐检测仪”，对着广场扫描，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像条死鱼，一动不动：“‘愉悦能量’趋近于零！快乐泉本来能放大们的笑声，笑声越真诚，泉水越旺盛，笑果树结的果子也越甜。现在大家把笑藏起来，觉得‘正经才对’，泉眼没了能量，自然就枯竭了。”

正说着，山谷里刮起一阵冷的风，风里带着呜咽的声音，像有在哭。胖逗乐师脸色大变：“是‘绝望寒流’！这寒流会把最后一点想笑的念都冻住，被冻住的会永远皱着眉，连做梦都在叹气！”

果然，寒流飘过那个攥着笑果的小孩，小孩的嘴角本来微微动了一下，被寒流一吹，立刻紧紧抿住，眼神比刚才更空了。

“必须让他们重新笑起来！”林风的结晶利刃出鞘，刀身泛着温暖的橙光，“笑不是肤浅，是给生活加的糖。就像卡尔虽然总打空枪，但他笑起来的时候，连吐槽他的力气都没了——这就是笑的力量。”

卡尔被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在确认自己会不会笑。

艾莉丝突然走到快乐泉边，坐在涸的泉眼旁，星尘琴的旋律变得格外轻快，像雨滴打在荷叶上，像小猫追着自己的尾：“别害怕笑呀。笑不是错，是最诚实的表。开心了就笑，被逗乐了就笑，就算笑出眼泪，也是甜的呀。”

她的旋律飘过之处，涸的泉眼里冒出一点湿润的水汽，虽然微小，却带着生机。

卡尔见状，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他从星空集市换来的“痒痒”，本来想捉弄量子火焰林风，一直没机会用。他偷偷往自己手心倒了点，然后走到那个发呆的吹笛身边，假装拍他的肩膀，趁机把痒痒蹭到他脖子上。

吹笛先是一愣，接着脖子一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虽然很快就捂住嘴，但那瞬间的笑意，像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看！你会笑！”卡尔指着他大喊，“再笑一个！就一个！”

吹笛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小子……真幼稚……”

随着他的笑声，快乐泉里的水汽更浓了，泉眼周围的裂缝里冒出了细小的水珠。

量子火焰林风走到那个小孩身边，从袋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他用火焰做的“会跳舞的小火苗”，火苗在他手心扭来扭去，一会儿变成小狗，一会儿变成小鸟，逗得眼花缭。

小孩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盯着小火苗，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想看它变星星吗？”林风挑眉，手心的火苗突然炸开，变成一颗闪烁的小火球，在他指尖旋转。

小孩的嘴角终于向上弯了弯，虽然很轻微，却像冰雪初融：“像……导航星……”

“比导航星好玩！”林风把小火球往她面前送了送，“笑一笑，它就给你跳个舞。”

小孩犹豫了一下，终于咯咯地笑出了声，清脆得像风铃。随着她的笑声，快乐泉“咕嘟”一声，冒出了一大串水泡，一细小的泉水从泉眼涌了出来。

胖逗乐师看着这一幕，突然捏了捏自己的红鼻子，红鼻子竟出了一点泡沫。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想起了什么，开始笨拙地翻跟，虽然动作生疏，却把彩球抛得老高。有个孩子被彩球砸中脑袋，非但没哭，反而笑出了声。

越来越多的开始笑起来，有的是被逗乐的，有的是想起了开心的事，有的只是单纯觉得“笑起来挺舒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