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泉的涸与相信的露珠

“旋律号”朝着奇迹泉的方向航行时，卡尔正对着一个全息童话投影唉声叹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投影里，小美鱼正为了王子变成泡沫，他却抱着胳膊一脸不屑：“这故事编得也太假了，鱼怎么可能变成？就算变成，没鳃了怎么呼吸？”

量子火焰林风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尖火苗在投影上戳了戳：“你小时候还信过‘流星是神枪手的子弹’呢，现在倒成了科学小卫士。”

“那能一样吗？”卡尔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被爷爷骗了！再说了，现在谁还信这些没影儿的事？能打空枪的神枪手都比这靠谱。”

艾莉丝的星尘琴轻轻发出一声叹息，琴音里带着点失落：“可如果连童话都不信了，生活不是少了很多色彩吗？就像彩虹，明明知道是光的折，可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开心呀。”

他们驾驶飞船穿过一片灰蒙蒙的星云，奇迹泉所在的星球渐渐清晰。这颗星球本该像块镶嵌着蓝宝石的翡翠，如今却蒙上了一层灰，连大气层都透着沉闷的黄色，像被用抹布擦去了所有光泽。

“这地方……怎么跟被抽走了灵气似的？”露西皱着眉，放大星球表面的画面，“连河流都变成了土黄色，一点水的光泽都没有。”

“旋律号”降落在奇迹泉所在的“希望盆地”。盆地中央有个圆形的泉眼，周围的石栏上刻满了童话故事里的图案——灰姑娘的水晶鞋、阿拉丁的神灯、杰克的魔豆……但此刻，泉眼涸得裂开了缝，底部只有一层厚厚的淤泥，别说创造奇迹，连一滴水都没有。

几个穿着灰色衣服的“护泉”正拿着铁锹往泉眼里填土，为首的是个面无表的中年，她的袖别着个“理至上”的徽章，说话像念说明书：“根据《现实准则》第一条，‘不存在超自然现象’，奇迹泉的所谓‘奇迹’，不过是古代对自然现象的误读。为了防止愚昧思想传播，我们决定将泉眼改造为‘理广场’。”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蹲在泉眼边，手里攥着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小声说：“妈妈说，以前这里的泉水能让枯萎的花重新开放，能让迷路的小狗找到家……是真的吗？”

中年立刻走过去，把花从孩手里夺过来，扔进垃圾桶：“别信这些胡说八道。发布页Ltxsdz…℃〇M花枯萎是因为缺水，小狗回家是靠嗅觉，所谓的‘奇迹’，都是自欺欺的谎言。”

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艾莉丝忍不住走过去，声音带着心疼，“相信奇迹不是愚昧，是对美好的向往啊。就像星星，就算知道它是气体球，许愿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幸福，这有什么不好？”

“这是费时间。”中年推了推眼镜，“我们三个月前进行过‘科学验证’，让十个所谓‘需要奇迹’的站在泉边，结果没有任何变化——瘸腿的还是瘸腿，贫穷的还是贫穷。这足以证明，奇迹泉只是个骗局。”

蒸汽朋克版林风拿出“信念检测仪”，对着泉眼扫描，屏幕上的指针指在“零”的位置，旁边跳出一行字：“信仰能量耗尽”。“不是泉水没魔力了，”他摇摇，“是没相信它有魔力了。奇迹就像肥皂泡，得有对着它吹气才会飘起来，大家都觉得它会，它自然就不会出现了。”

卡尔看着石栏上的魔豆图案，突然想起爷爷给他讲过的故事：“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见过有往泉眼里扔了颗普通的豆子，第二天就长出了能通天的豆藤，虽然最后藤断了，但那个说，他在藤上看到了月亮上的兔子。”

“无稽之谈。”中年冷笑，“豆子发芽需要适宜的温度和湿度，通天藤违反物理定律，月亮上也没有兔子，只有环形山。”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点落在涸的泉眼里，却像被淤泥吸收了，连一点湿痕都没留下。孩看着自己手里重新捡回来的枯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连雨都不肯帮它……”

“不是不肯，是没让它帮。”林风的结晶利刃轻轻泉眼边的泥土，刀身泛着柔和的光，“奇迹需要‘相信’当肥料。就像卡尔虽然总打空枪，但他相信自己能成为神枪手，这种相信本身，就是支撑他练下去的‘小奇迹’。”

卡尔脸一红：“谁、谁相信了……我就是闲得没事。”

艾莉丝突然蹲下身，把自己星尘琴上的一片花瓣摘下来，放在泉眼的淤泥里，然后闭上眼睛，轻声唱起了小时候妈妈教她的童谣：“月光光，照泉塘，泉水流，奇迹长……”

她的歌声温柔又坚定，像一缕阳光穿透了灰色的天空。奇妙的是，随着她的歌声，泉眼底部的淤泥里渗出了一点水珠，水珠越来越多，慢慢汇成一小滩水。

“看！有水了！”孩惊喜地叫起来。

“只是巧合。”中年嘴硬，眼神却有点慌。

卡尔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梦之花的种子，扔进水里：“爷爷说，相信的眼里，石都能开花。我倒要看看，这颗种子能不能创造奇迹！”

量子火焰林风也走过去，指尖的火苗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没有烧坏水，反而让水面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我师傅以前总说，‘所谓奇迹，不过是有不肯放弃，把不可能熬成了可能’。就算这泉水真没魔力，咱们也能靠自己让它冒点泡，对吧？”

孩鼓起勇气，把手里的枯花放进水里。令惊讶的是，花瓣竟然慢慢舒展开来，恢复了一点色。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它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护泉里有放下了铁锹，一个老爷爷叹了气：“其实……我小时候真的在这里捡到过一只会说话的小鸟，它告诉我‘别放弃’，后来我真的考上了大学。当时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想，或许是真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说出自己的“奇迹回忆”，泉眼里的水越来越多，渐渐漫过了石栏。中年看着重新充盈的泉水，看着那朵重新绽放的花，看着孩脸上的笑容，突然捂着脸蹲下身：“我小时候丢了妈妈给我的生礼物，是在这里哭着许愿，结果第二天在书包夹层里找到了……我一直告诉自己是碰巧，可心里其实知道，是泉水听到了我的话……”

她的眼泪滴进泉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奇迹泉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一个巨大的水泡，水泡裂时，里面飞出了一群透明的蝴蝶，围着们翩翩起舞。

“是真的！奇迹是真的！”孩拍着手跳起来。

离开奇迹泉时，泉眼已经注满了清澈的泉水，水面上漂浮着彩色的光带，像无数个小小的彩虹。护泉拆掉了“理至上”的徽章，重新在石栏上刻起了新的故事——孩的枯花、卡尔的种子、艾莉丝的歌声。

那个中年送给他们一瓶泉水，瓶子上画着一只微笑的肥皂泡：“这泉水的魔力，其实是每个心里的‘愿意相信’。你们带着它，让更多知道，就算看过世界的复杂，也别忘了留一点位置给美好，这不是傻，是让生活更甜的糖。”

卡尔把泉水小心翼翼地倒进自己的枪套里，对着双枪说：“听到没？以后可得争点气，别总打空枪，不然都对不起这奇迹泉水。”

双枪的金属表面反着泉水的光，像是在点答应。

量子火焰林风用泉水浇了浇自己的火苗，火苗突然变成了彩虹色，吓得他赶紧把水倒了：“这魔力也太调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