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怎么说话的？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仆站起来，右手食指着贞，大声质问：“胡颓教授，他是名贯中西的大学问家，大哲学家，社会活动家，新文化运动的创始之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你赶快向胡教授道歉！”

“我代表她道歉。”宝盖顺手一个耳光，扇在仆的左脸上，打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问：“这个道歉，够不够份量？需不需要再来两个？”

胡颓教授见对方多势众，不好吱声，转身朝七号车厢走去。刘使君说：“一个三观不正的文，哪怕你学问再高，主张对投降，就是汉、卖国贼，当真值得快刀子活剐！”

方紫萍说：“装出一副悲天悯之心，实则是替投降借。”

火车到了终点站北平城，必须转乘另一趟去哈尔滨的火车。虽然是初夏，北平城的早晨，犹带几分寒气。

湘鄂赣省委林书记，安排的十九名同志，加上新认识的残疾张宝盖，贞都有重大责任，必须把他们送到满洲省委。

穿过长长的地下走廊，来到站前广场上，一个留长发的年轻过来问连翘：“你们是援马团的吗？”

“什么援马团？我不懂。”连翘说：“你认错了。”

留长发的年轻手里擎着一块红色的牌子，牌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连翘没有兴趣看牌子的字。

长发青年念着牌子上的文字：

“同志们，同胞们，血钟响了，血钟响了，强盗已闯到了我们的面前，敌的刀子，已经搁在我们的上，我们还能睡着做梦吗？我们还能坐视不理吗？…我们要响保全国家，要想维持公理，只有起义誓死抗！看啊！马将军不是以一师一旅扞卫疆场，屡挫敌军吗？…我们不忍国家沦亡，不忍束手待毙，所以纠合同志，组织自愿赴东北抗援马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拿我们的才力帮助去帮助马将军驱驰，拿我们的热血与倭拼死活。…倭不去，誓不生还！”

贞说：“没有武器，就用双手；没有火车，就用双脚；死也要在东北。这是你们的号吗？”

长发青年激动地说：“正是我们。”

“抗不是装腔作势地喊号，更不是沉浸式的表演。”贞：“你们给我们的感觉是一场堂.吉诃德式的作秀。”

听贞说的话，长发青年大失所望，说：“你们不抗吗？你们宁愿当亡国？”

“有火车不坐，偏要走路；东北三省天气寒凉，偏偏只穿夹袄；本侵略者武器良，偏偏只用拳。”贞说：“反侵略战争，必定是残酷的战争，单凭一腔热血，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这边刚打发援马团长发青年离开，那边又出事了。方紫萍问：“使君哥哥，那边有五个，穿着鲜红的衣服，是哪一个民族的服装？”

陈使君见过叔叔陈天华在本拍过的照片，晓得这五个，穿的是大和民族的服装，气打一处出不来，一个箭步，抢在五个的前面，冷冷地问道：“请问一下，你们是哪个民族的？”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的，白眼一翻，骂道：“下三滥的，在北平城里，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

“我是下三滥的？”使君拦住这五个的去路，说：“你们不跟老子说清楚，老子的拳，从来不认得！我也不是怜香惜玉的！”

“我们将身份说出来，吓死你这个老炮儿！”为首的说：“我们是正宗的新觉罗的后，有着高贵的血统！”

“你不说什么新觉罗，你一说，把老子的脾气惹翻了！”陈使君说：“国未灭，先作汉，你们若不先扒下一身尸皮，老子就准备在你的上，开一个油盐酱醋铺！”

旁边有三五个穿长袍马褂、提着鸟笼的汉子走过去。一个手心里搓着两个钢球的说：“皇城根儿，不到你们外地放肆！”

洪湖县的刘怀山，突然一个铲脚，将玩钢球的中年，铲倒地上，一只脚，踩在那个男的身上，大声说：“泱泱大国，岂容宵小猖狂！你们有种的，冲我九鸟刘怀山来！”

五个穿和服的，吓得尖叫一声，四散溃逃。陈使君一声怒吼：“将你们身上的裹尸布脱下！”

“嘟嘟嘟！”七八个穿黑衣服的警察，吹响警笛，急急忙忙奔过来。

连翘拦住警察，说：“几个臭不要脸的遗老遗少，本还未到北平城，现在争着做汉卖国贼。警察兄弟，你们不方便出手，我们的，替你们出恶气。”

一个老警察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早就看不惯了。你们不要出手太重，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五个，将和服脱下，陈使君正准备点火，胡颓教授的那个仆过来说：“真是一群野蛮！中怎么能友好？”

连翘说：“你这个小子，本强盗，已经在我们的上，拉粪拉尿，你居然说，中友好？你是想讨打！”

旁边的胡颓教授说：“国山河在，城春木。我们忍辱偷生，希望在夹缝里求生，我们居然不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唉！唉！唉！”

援马团的长发青年奔过来，指着胡颓的鼻子说：“不要以为你胡颓子，喝过美国的墨水，就高一等！我们不吃你那一套！”

胡颓教授说：“小伙子，你说话，不要这么冲！百年之后，或许有还记得我胡颓子的大名，但绝不没有记得你。”

长发青年说：“百年之后，或许有新的汉卖国贼，捧你的臭脚，但现在，你只有一个汉的臭名。”

一多，北平城里的玩主们，趁机过来捞几个油水。一个十八九岁的玩主，过来凑热闹，说：“吵什么吵？都不想活了？”

贞说：“连翘，使君，怀山，我们办正事要紧。一帮自甘堕落的，我们敬而远之。”

连翘立刻把所有的同志，集合到一起，说：“我们订车票去。”

陈使君将不忘脱下来的和忘，点上一把火，北平城里的老炮儿们，老玩主们，撮起嘴唇，吹响一声声火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