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〇八回 隐遁山林看功名

老秦安在东岭关的一座大山脚下遇到了双枪乎尔复。发布页LtXsfB点￠○㎡但一看乎尔复跟原来不一样了。原来那个漂亮的小伙子，肩宽背厚，扇面身材，现在变成了一个魁梧壮实的中年，肚腩也出来了，脸也圆了，也黑了，也沧桑了，上也出现白发了，中年男子嘛。要么说岁月是把杀猪刀，谁也逃不过。不光是我们现代，古代也是如此。甭管多漂亮的小伙、多美的大姑娘，时间长了也得变老。乎尔复也是如此，脸上多了生活的沧桑。秦安没想到，乎尔复居然在这里成家了。

乎尔复把秦安带到自己家——一个小篱笆院儿，院子里跑着小、小狗，三间柴房，外面挂着兽皮、腊，还有山上的蘑菇、山珍等等。整座院落显得既简陋又温馨。

到了家中，乎尔复吩咐妻子一声：“孩儿他娘，赶紧烧水去。再做些饭菜，抓只宰了，用蘑菇炖一炖。再烫壶酒，一会儿我陪着这位老家喝两杯。”

秦安一看：“添麻烦了，添麻烦了……”老秦安是善良之，虽然见到乎尔复想起丢失的秦怀玉，见他招待自己，又觉得心中不忍。

乎尔复把柴火卸下来，往屋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秦安请到了屋中。

到了屋里，秦安一眼就看到墙角竖着两杆四相祥云螺旋枪，那是乎尔复应手的兵器。但其他地方都是农具、生活的小家具，屋子里非常朴素。

乎尔复捡了一张胡床也就是马扎，递给秦安：“老家，我家中简朴，就凑合着坐吧。”

“好说，好说……”秦安接过，一坐了下去。

乎尔复捡了个小桌子放在秦安面前，自己也拉把胡床坐在秦安对面。

乎尔复的妻子端着一个小笸箩进来，往桌上一放：“您呐，哎，用点……”。

秦安一看，笸箩里有黑瓜子、南瓜子、山里的榛子、松子，还有几枚大枣，一看就是山里自己炒的，留来招待客。

乎尔复用手一指对秦安说：“您随便用点。”

秦安连声说“好”。

这出去了。不一会儿又端来两碗茶，粗瓷碗里面倒的热水泡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乎尔复说：“这是黄芩茶，就是山里产的黄芩。我们这地方是山村僻野，没有什么好茶，就是山上采的药泡的茶。您喝一。”

秦安端过来，真渴了，喝了半碗茶，又把茶碗放下。秦安看了看乎尔复，又往外瞅了瞅乎尔复的妻子：“乎将军呐，您这是……”

乎尔复看了看厨房中忙碌的妻子，又回过来看了看秦安，一笑：“老家，这不挺好的吗？我乎尔复原来是个争强好胜之，总觉得靠着自己的努力总能打出一片天地来。可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我总是那么倒霉。您可能也听说过，第二次朝廷讨伐瓦岗的时候，就是我乎尔复带的兵。但我有兵而无大权，结果内部起内讧，中了瓦岗之计，我们兵败如山倒……”乎尔复说到这里，把沉下了，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

这段故事之前说过。二打瓦岗时，王威、高君雅与乎尔复互相掣肘，结果中了瓦岗之计，让瓦岗火烧金提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乎尔复败阵而去，五虎上将在后面紧追不舍。乎尔复不是瓦岗五虎上将的对手，眼瞅着要被抓了俘虏。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双枪丁彦平赶到了。丁彦平双枪斗五虎，把五虎将给打败了，也救了乎尔复。幸亏当时虬髯客张仲坚赶到，张仲坚又跟双枪王打斗一阵。双枪丁彦平这才放弃了捉拿五虎的想法，但解了乎尔复之危。

乎尔复上前要答谢师父，没想到双枪丁彦平说了一番话：“你以为我是救你吗？你这个小贼，你对不起我，我永远不是你的师父，你永远不配做我的弟子！我不愿意让你被五虎将抓到岗山上去，那是我不愿意让你投奔岗山。但你现在大军已败，你还想回大隋吗？到大隋那里，你得受处罚，大隋你也回不去！我让你这个小贼有国难奔、有友难投，两方面你都不能走，我活活把你憋死，这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说完，双枪丁彦平扬长而去。

乎尔复傻了，这一次次希望换来的是一次次打击，没想到师父居然这样打击自己。乎尔复心想：我这是怎么了？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为什么老天爷这样惩罚我？还不如在战场上让我被敌一刀杀了，我也痛快，何必这样折磨我？让我乎尔复没有立锥之地。我现在上哪儿去？我不可以投奔瓦岗，已经得罪瓦岗了，刚才还跟家打了一阵子，更不能去了；我投奔大隋肯定也不行，大隋的门也被我关上了。王威、高君雅一定会把打败仗的责任扣在我上啊！我一个小小乎尔复无权无势，肯定是当他们替罪羊的下场啊！”那时候有替罪羊这个典故吗？也有这个典故，但那时有没有传到中国来就不得而知了。乎尔复想的就是这个意思。那可真是上天无路、地无门，有国难投、无友可奔。您说乎尔复是什么心？乎尔复心说：我只不过像一个普通年轻那样想求上进，想求功名利禄，我也没有太下作。难道说有上进心就不对吗？难道我想追求未来就有错吗？！

乎尔复当时丧魂落魄，就像打败的鹌鹑、斗败的一样，骑着马带着一对枪漫无目的地在荒野上溜达。也巧了，“喀啦”一声雷，来了一阵云，“哗啦啦……”下起了雨，把他浇成了落汤。但乎尔复丝毫没想到找地方避雨，他认为自己就是被老天抛弃的弃儿，孤苦伶仃，没亲、没朋友，遇到的不是要利用他，就是要陷害他。唯一像亲的师父却不断地折磨他。不是体上的折磨，而是心灵上的摧残。所以，乎尔复仰望苍天，迎着大雨喊：“天呐！天呐！我乎尔复做错了什么？让间都这样对待我呀！”

大雨一浇，狂风一吹，伤心落魄的乎尔复几天不吃不喝不眠，放任这匹马漫无目的地往西跑。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天，跑到了哪里。这一天，他突然眼前一黑，从马上栽落尘埃。这马不停地用鼻子去闻他，用脸蹭他，时不时扬起脖子，“咴溜溜……”哀哀嘶鸣，向别求助。

也该着乎尔复不死。就在这时，一对夫上山采蘑菇、采药，刚从山上下来，看到有躺在地上，赶紧过来，用手一摸，没死，还有呼吸。但皮肤滚烫，嘴唇发白。夫妻俩是好，赶紧把乎尔复搭到马上，牵着马带回自己家，唤出自己的儿帮忙，把乎尔复搭到床上。

这夫妻俩懂点医术，因为他们经常在山里采药，把采来的药晒后卖到生药铺。一看，这连饿带伤又被大雨浇，肚里还有一气，这是多方面原因导致的病。于是，赶紧拿自己的药煎了汤、熬了药，撬开嘴灌下去。又做点面汤，打个蛋，给他补一补。

在这家善良家的心照料下，乎尔复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最终醒了过来，被这家由打鬼门关给抢出来了。

乎尔复睁开眼看了看：“这是哪儿啊？”

老儿一看：“哎呀，小伙子醒啦？唉，你这病太重了。怎么了这是？躺好了，躺好了，你的病还没好呢，躺着别动……”

这一家三又在这里服侍乎尔复将近半个月，乎尔复才完全康复，能够下床。

下床之后，乎尔复给这老两和姑娘跪倒在地，感激得不得了。因为在这半个月里，乎尔复突然间感觉到了间是有温暖的——这一家多善良啊，自己是陌生，跟家素不相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他们把自己当家照料，端屎端尿，侍汤喂药。而且，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一家三，虽然生活清贫，但是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