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
大家说说笑笑之际,饭店的酒菜送来了,杯盘罗列。张公瑾主持着给秦琼接风掸尘,给史大奈祝贺。推杯换盏,这些兄弟们就在土地庙里喝起来。
简短截说,酒过三巡。大家全喝了认识酒了,全向秦琼敬完酒了。等于喝酒开始的仪式“开场酒”已经喝完了。再往下喝,这就叫“贴己酒”了。
童环挨着金甲,在底下,悄悄地用胳膊肘撞了金甲一下。那意思:“哥哥,该你开
了。叔宝哥哥的官司,叔宝哥哥自己不好开
。这话得咱说。”
“啊啊……”金甲明白了,马上又端起酒冲着张公瑾举起来了:“张大
,咱兄弟,再
着一个?”
“好好好……”张公瑾也端起酒杯互相示意,一扬脖儿,这一杯酒喝下去了。
金甲把酒杯一放:“张大
……”
张公瑾一摆手,“刚才说了,咱都以兄弟相称。我比你大点儿,你叫我公瑾兄或者公瑾哥哥也就是了。”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公瑾哥哥,咱的酒也下得差不离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咱是不是谈谈正事啊?”
一说这话,大家全把杯子放下来了,都把眼光放到了张公瑾身上。
张公瑾一听这话,显得有点局促,“啊……好好好,呃……谈正事儿!谈正事儿……”张公瑾说到这里,好像没了底气似的,脑袋稍微往下一耷拉,眼睛就盯着桌面,不敢看金甲,更不敢看秦琼。
金甲、童环这么一瞅,哎呦。不好!怎么?看这表
,看这架势,这玩意凶多吉少啊。不行,我们得催催。“嘿嘿……公瑾大哥。单员外的信,您看到了吧?前些时候。是不是也接到了二员外的信了。那信上的内容,想必大家伙儿全知道了。不为别的,就为叔宝哥哥的案子。现在,叔宝哥哥已然到了幽州。马上我们得
给王府,
到老王爷那里去销差呀。那么,按照老王爷的规矩,凡是发来的配军,每
都要打一百杀威
。这一百杀威
受得了吗?得把叔宝哥哥打死。但是,二员外可告诉我们了,说这个不用担心,让我们到幽州之后,马上去找长史张公瑾。就是哥哥您。说您一定有办法能够从中斡旋,免去叔宝哥哥的一百杀威
的。现在,我们来了。哎,您看,这一百杀威
,有什么方法免除啊?需不需要钱?如果需要钱,没问题!二员外在这幽州也有买卖。原来说了,需要多少钱,我们身上不够,就去他在幽州的买卖铺户去直接提现金。说如果有什么事,要我们自己去做的,请公瑾哥哥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为叔宝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金甲多坏呀,把这话扔出去了——我们俩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看各位的了。
张公瑾在这些
里那是
啊。他没言语,众
都不敢说话,都看着张公瑾。
张公瑾一看,自己再不言语,那也说不过去了,只能把
抬起来,冲着金甲、童环一拱手,又冲着秦叔宝一拱手说:“叔宝哥哥、两位兄弟,二员外的信,我早就收到了。刚才又看到了两位兄弟给我捎来的信。所有的事
,都装在了我的心里
啊。”
金甲不客气,“哥哥,装你心里
,那没用啊?现在有什么主意能够让我的叔宝哥哥免除一百杀威
呀?”
“唉!”张公瑾
打唉声,叹了
气说:“这件事
,你问兄弟们,我们哥几个在一起商讨多次,始终都没有商讨出一个对策。”
“哦?”金甲一听,“合着到现在还没有对策呢?”
“哎!”秦琼在金甲旁边瞪了金甲一眼,呵斥了一声,那意思:“这样说话不礼貌,不能再这么说话了!”
金甲假装没听见,心说话:“叔宝哥哥,你是个重面子的
。碰到
,甭管是不是朋友,你就把
家当朋友。你先看看
家给你办事不给你办事啊。给你办事了,咱们把他当朋友。不办事儿的,对不起,二员外都吩咐了。他不给二员外面子,我们就得损损他,再
着他,把这事给了了。不然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回去
差呀。所以,金甲用一种挑衅的眼光就看着张公谨,我看你接下来怎么说?
再看张公瑾,本来是白净的面皮儿,现在通红通红的,额
之上豆大的汗珠子都滚下来了,真得难为
。冲着秦琼连连拱手说:“叔宝哥哥,怎么说呢?我要说其他话。说王爷这个
不近
、王爷这个
六亲不认,这好像是小弟再找托词,好像是故意搪塞。真不是托辞!叔宝哥哥,您是不知道,在场的兄弟谁没一个三亲六故啊?难免哪家的亲戚朋友在外地犯了法了,发配到幽州来了。
家托
找关系找到了我们,也是让我们开脱杀威
。但是,您打听打听,在场的兄弟跟着老王爷这么多年。哪一个兄弟敢在老王爷面前就此事开
求
?不敢开
啊!您是不知道老王爷的脾气,特别的古怪!不开
,也就是打一百杀威
。如果开
求
,老王爷觉得你受
贿赂了,那可坏了,不但这罪犯一百杀威
免不了,而且得往死里打,打两百打三百,直到把这个罪犯给打死。不但如此,去求
之
,也免不了受处罚,往往也拖下去打。老王爷就这么一个脾气,要么
送外号叫阎罗王呢。所以。接到单员外的信息,我们真为难了,这这这怎么办呢?我们也没辙了……”
金甲一听,“哈哈!哎呀,看来二员外有的时候
朋友也走眼。临来的时候,单二员外告诉我们了,说他有个好朋友叫张公瑾,在幽州城任王府长史,手眼通天。而且说,怎么去年也不是前年?你们俩还一起喝酒?当时你还拍着胸脯儿告诉二哥。你说:只要二哥在幽州有任何为难的事
,尽管找你。你在王爷面前说一不二,全部都能解决。这不是你说的话吗?二哥跟我们说得清清楚楚,难道说我们记错了吗?”
“这……”张公瑾脸更红了,“唉!贤弟呀,这确实是张某我酒后失德,喝多点酒谁不愿意在别
面前说自己混得好啊?说过五关斩六将啊。谁也不会说自己倒霉,自己有为难之处。那我也没想到单二哥有朋友会发配到幽州来啊。所以,两位兄弟,无论怎么说我张公瑾,我都认了。确实是我张公瑾能力有限。从王爷这里,我没办法解脱叔宝哥哥的一百杀威
啊。”
“哦……”金甲一听,“那合着这,这二哥白求
了?”
“不,不不不……”张公谨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哥几个也商量好了。走正常渠道到老王爷面前说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叔宝哥哥来到幽州了,到了我们这里了,我们绝不能让叔宝哥哥亏,不能让叔宝哥哥挨这一百杀威
!”
“哦?”金甲一听,那你有什么主意?能让我叔宝哥哥不挨着一百杀威
呢。是这样的。我们哥几个商量着,大不了,我们这官儿不要了。等您把叔宝哥哥
了差,老王爷还没提审叔宝哥哥之际,我们哥几个砸牢反狱,或者用什么方法,把叔宝哥哥从监狱里救出来,送出幽州城。决然不会让叔宝哥哥在幽州受委屈。你看,这样怎么样?”
“这……”这句话把金甲堵这儿了。
秦琼一听,赶紧站起来,冲着张公瑾等弟兄拱了一圈手:“秦琼何德何能让众位兄弟甘于为秦琼弃掉前程啊?秦琼就是死,也决然不会接受众位兄弟这个方案的。既然一百杀威
免不了。那我就硬扛!我想。凭我这身子骨。还是能扛得过去的,就不劳众位兄弟
心了。什么砸牢反狱的事儿不要再提了!我在潞州上党县牢房里的时候,单二弟就提过这个方案。被我严辞拒绝了。那么,今天也是如此。不能因为我一个秦琼。耽误了大家的前程。”
张公瑾一听,“叔宝哥哥,真是义士也!不过,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