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请阁下去竹林。”

竹林处，剑气嗖嗖，沧溟剑影好似朵朵花，温柔，奔放，就像夜的大海。

纳兰雪收剑，缠在腰间，把她细小的腰肢，裹得更加细小。

“你是来找麻烦的，还是来问罪的。”

“本来想请你喝喜酒，现在看来，不合适了。”

纳兰雪抬，见到他穿了一身新郎袍服。

“恭喜！”她说。

“莫雨呢？”徐骄问。

纳兰雪微微蹙眉：“你是找她，还是找我？”

“找谁都一样，看到你，顺便问一下她。若是看到她，也会顺便问一下你。”

纳兰雪笑：“倒是不得罪。”

“实话而已。我们是朋友，怎么会怕得罪你呢？”

“我们还能是朋友？”纳兰雪说：“方迎山的事，摆明了是让你们彼此残杀，我们坐收渔利。”

“我知道，是安慕海的意思。你无可奈何，而且也帮不上忙。其实那场大战，能赢，莫雨帮了很大的忙。我就要离开帝都，特意来谢她，也特意向你告别。”

纳兰雪一怔：“她在闭关。你大婚之，说这些话，总感觉有些不吉利。”

徐骄盘膝坐下：“帝都的水太了，我怕自己淹死。作为朋友，我也想提醒你们。”

纳兰雪走到他面前：“真的要走？”

徐骄点。

“能抛下这一切？”

“如果你是我，会有舍不得么？”

纳兰雪沉吟道：“确实没有。富贵浮云，权力熏心。我记得父亲说过：有万物，只有最可悲。不但要活，还要活的好。不但要活的好，还要活的更好。更好仍旧不满足，还要追求最好。万物生灵，活着已是艰难，唯独欲壑难填。”

“你见过海王了？”

纳兰雪摇：“我去过武道院，应天理说，父亲正在帮鬼王一个忙，短则七，多则半月。”

徐骄问：“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安慕海遗书，怎么会是要杀我和明居正呢？”

纳兰雪将遗书内容说出，徐骄这才想通。

安慕海果然想的远，想的周到。

“海后准备派去三江源查王之子。”纳兰雪说：“还没出发，小王就出现了。你和明居正，是否早就知道？”

“不能说知道，只能说猜到。”

纳兰雪笑说：“安公公要杀你们，果然是有理由的。你们太聪明了，小王的消息，风灵卫查了多久都没有线索。最后查到百里诸侯，也是错的。可你们两个，敲敲脑袋就能想出来。”

“唉，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罢了。”

纳兰雪说：“你不去夸街，来南衙，就是为了说这些。”

徐骄说：“马上要离开帝都，却忽然想到，自己的朋友好像不多。如果要告别，似乎只有你们两个。”

“明居正呢？我觉得，你们更像朋友。”

“是朋友，却是不需要告别的那一种。”

“为什么？”

“有的朋友，离别之后并不想着再见，有的就不同了。”

“为什么？”

“因为你和莫雨是，还是美。”徐骄说：“美，总是希望能再重逢的。”

纳兰雪哼哼两声：“对我说这种话，你该知道毫无用处。”

徐骄说：“你想多了，我怎会不知道。我不想和你辩论，男之间有没有纯粹友谊，就是单纯来告个别。”

“只有这样？”

“当然，还想你带句话给海后。”徐骄说。

“什么话。”

“此次离开帝都，我要回到老师处好好修行，冲击圣境……”

纳兰雪睁大眼睛，冲击圣境？脑袋有问题吧，你不过是个宗师。但想想他那个神秘的老师，辈分超然，还在鬼王之上……

徐骄说：“所以，海后也不用怕我坏她的事。至于我的家，徐元是个老狐狸，审时度势，不会涉皇权争斗。徐之信更不热衷于权争，我希望海后，不要把他们当做绊脚石。”

“你是请求，还是威胁？”

“现在的我是请求，未来的我说不定就是威胁。”徐骄说：“这样讲，海后会不会怕一怕？”

纳兰雪说：“会的，就凭方迎山和凌清霜都死在你手里，她就会有所顾忌。”

“多谢！”徐骄说：“还得夸街呢。得让知道我今天成婚，然后才能给我送礼。”

“作为朋友，我也得费吧。”

“最好不要。”徐骄说：“我指明要黄金，九九九，你能拿得出来？”

纳兰雪说：“你不如去抢？”

“我本来就是抢。”徐骄站起身子：“修罗山的银子，都是别送来的，可不是拿刀来的。”

出了风灵卫，继续夸街。在京兆府打个哈哈，然后去了卫戍衙门。他想过了，收了黄金，拿点出来，然后给这些乐呵乐呵，多少是个意思。上一次都费了，这一次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

来到徐府，下们正抬出一箱箱银子。

徐元早就想到，这点，第一次做了，第二次也得做。

他虽贵为阁老，但也是一般出身。知所谓心，可以收买，但绝买不到真心。但像京兆府捕快，卫戍营的玄甲军，这些底层小物，给他们一点尊敬，他们就能为你卖命。

徐元看到他：“怎么就你一个呢？”

徐骄笑道：“我成婚，我房，嘛劳烦别。”

徐元摇：“你是得有多缺钱，挨家敲门，言明收礼，还要收金子。我这当朝首辅的脸，被你丢尽了。”

徐骄说：“怎么会丢脸呢。觉得我缺钱贪财的，会说您老家是个清官，不然孙子也不会借着成婚的名义，公然敛财。”

徐元哈哈大笑：“有道理。”

徐骄又说：“我去过风灵卫，让纳兰雪传话给海后。”

“传什么话？”

“我说，我准备离开帝都，境圣！”

徐元呵的一笑：“傻孩子，多此一举。我历经三朝，即便成了布衣之身，也没敢拿我怎么样。”

“聪明当然不会对你如何。可这世上，不是所有都聪明。”

徐元说：“也是。不过你放心，这世间，棋局之中，没有任何能赢我一子。明老不行，修罗山那位也不行……”

离开徐府的时候，新郎后面坐了个美。

笑笑也坐在马上，她总觉得别扭，不到一个月，成了两次婚。作为妹妹，她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不必为死者伤怀，可夭夭才死了几天。

她把心里话讲出来。

徐骄告诉她：“傻姑娘，夭夭没死。”

“她没死？”

“是呀，她逃婚了。”徐骄编了个谎话：“老是怕我丢，才说她死了。否则，你大哥就是个被抛弃的男，丢不丢脸？”

无论什么时候，对于一个男来说，这都是丢脸的事，仅次于青青河边。

公主府变得很热闹，搭起凉棚，摆上简陋的桌子，板凳，还他妈有说书的……

三猫问过茶楼，都是上好的茶叶。一壶茶的价格，可以去路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