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谁？他不相信，世间除了师尊鬼王，还有这么可怕的。难道是修罗山主？

萧离躺在地上，好半天没动。

李师师走过去，轻声问：“你死了呀？”

“妈的，你才死了。”徐骄说：“扭了腰，站不起来。”

李师师扑哧的笑出声来：“你这么年轻，不行嘛……”

徐骄惊奇道：“你不是大户家小姐么，原来是个小……”

李师师是听佣们说过这话，小丫也说过，知道这句话是对男最大的打击。至于为什么，其实不甚清楚。

打击显而易见，但也不能说她是小呀。李师师站起来，在他腰眼里来一脚，伤上加伤，痛的不敢翻身。

徐骄也硬气，忍着不喊出来。

李师师说：“你死去吧。”便蹲在徐骄身边，抬看着夜空的月。

这月亮很不同，比天临城的漂亮。修罗山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外面都传，山里都是凶神恶煞的贼。可她所见到的，最凶神恶煞的，就是五叔李怀远。

皎洁的月光，潺潺江水的声音，山中夜鸟的啼叫，丛里的虫鸣。

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也不用每天端着小姐的架子，想怎么站怎么站，想怎么坐怎么坐……

徐骄痛苦的呻吟一声，终于可以动一下身子，侧躺变成平躺，舒服的呻吟起来。

李师师说：“你痛？”

徐骄心道：这脑袋有问题，还是漂亮总是喜欢说废话？

李师师又说：“你怎么不说话呢，腰扭了，舌也扭了？”

徐骄说：“你若不想扶我起来，就想坐在这里看我笑话。那么抱歉，我也不想跟你聊天。”

“好像我想跟你聊天一样。”李师师说：“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

徐骄怒道：“你可以侮辱我的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样貌。”

“你一个做强盗的，还有什么格？”

徐骄无语。

李师师又说：“你的样貌，还不如你的格呢。”

徐骄心想：这个世界，杀都无所谓，强那就更没什么了吧……

他眼神变得凄厉，李师师没有怕，而是说：“你不要生气，我说的是事实，你也知道。所以你才这么在乎，我只是想说，一个的长相并不怎紧要，紧要的是品……”

“你知道个。”徐骄说：“无论男还是，长相是最重要的。不好看，那就不值钱。男不好看，想赚钱就很难。”

李师师摇，表示不明白。

徐骄说：“好看，当然会有男养。男好看，自然也会有养。”

李师师还是不明白。

徐骄说：“你若长得丑，船上那个少爷还会有心伺候你，刚才那个坏蛋，还会对你起色心……”

李师师说：“你不明白的。即便我长得丑，我想那也还是一个样子。”忽地一笑，说：“你觉得我好看？”

徐骄说：“你是那种可以把小三作为职业的……”

李师师摇：“不明白，那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徐骄说：“你这张脸，可以选百大美。你这身材，选百大感——你穿太多了看不出来……”

“你是在胡扯。”李师师说：“什么是感？”

徐骄想了想：“漂亮的，让见了眼前一亮。感的，让见了，心一热。”

“那什么才是感呢？”

徐骄说：“那要看是高级还是低级？”

“低级呢？”

“一个字，露。能露的都露出来，不能露的朦朦胧。那感觉，半遮半掩，半推半就……”

李师师这下听明白了，冷声问他：“那高级的呢？”

徐骄上下打量着她：“你就别想了，那是天生的，你妈显然没有给你这个机会。”

李师师凄然道：“娘亲很早就死了……”

徐骄歉意的说：“对不起……”

李师师永远记得这个夜晚。这是她生中第一次有向她说对不起，也是唯一的一次。

在她的生中，只有两种，一种是怕她惧她的，就像王府的下，小丫他们。一种是从来不在乎她感受的，就像父亲，王子淇。她夹在中间，好像是最孤独可怜的那一个。

今晚，她遇见了不一样的。既不在自己之下，也不在自己之上。既不怕她，也不轻视她。所以他在乎她的想法，她的感……

是很奇怪的动物，从讨厌到不那么讨厌，只需要一句话。从不那么讨厌，到稍有好感，也不过是一个念。

李师师嫣然一笑，徐骄突然觉得害怕。这样笑的时候，往往没有什么好事。不是惦记你的钱包，就是惦记你的生。

“我扶你回屋，你不想躺在地上直到天亮吧。”

徐骄看着她，心里充满着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