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理猛地抬起，看向苏子言！

苏子言按在伤者动脉上的手指微微一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同样看到了那伤处缠绕的幽蓝光芒。

她的眼眸处，掠过一丝惊诧，像是……确认了什么。

按在伤者动脉上的手指更加用力。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闲杂等散开，退到警戒线以外。”

“快救。”

穿着反光背心的急救员提着担架和急救箱，顶着大雨冲了过来。

“这里！动脉大出血，初步按压止血！”

苏子言冷静报出关键信息，同时维持着按压的姿势。

“你们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们的急救，患者撑不到我们赶过来。”

急救员了解况后，赞赏的说道。

“没什么，我是中医教师，旁边是我的学生，只是刚好碰上罢了。”

苏子言看了一眼赵仁理对着工作员说道。

很快，现场被控制，肇事司机被带回了警局。

苏子言配合急救员将伤者转移到担架上，紧接着随车而去。

赵仁理僵在原地，看着救护车的尾灯迅速远去。

周围是路的议论声、警车的鸣笛声。

“喂！小伙子！你没事吧？”

一个穿着雨衣、好心的路撑着伞跑过来询问道，

“吓坏了吧？快点回家吧。”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扭曲的肇事车辆、碎裂的灯箱、围拢过来的群和闪烁的警灯，只觉得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沾染的血污，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猛地回过神。

“我…我没事…”

“哎呀，糟了！”

赵仁理猛然想到自己还要去做兼职。

“这下可怎么办，肯定要被老板骂了。”

他扶起车，不顾周围的目光，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发布页Ltxsdz…℃〇M

推着车，一脚浅一脚地，一扎进了无边无际的雨幕处。

赵仁理不自觉想到那抹缠绕在伤上的幽蓝光芒，和那缕曾经缠绕在她指尖的虚幻月光。

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

夜雨依旧滂沱，敲打着“本堂”大药房紧闭的玻璃门。

赵仁理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显得身体更加瘦弱。

他站在门前，边喘着气，边用力推开门。

心满是慌。

柜台后，老板孙胖子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猛地抬了起来。

他细小的眼睛眯着，神专注而刻薄。

当看清门狼狈的赵仁理时，他脸上的肥瞬间挤成一团，拧着眉。

“赵仁理！”

孙胖子猛地一拍柜台，

“你他娘的看看这都几点了？！”

“老子给你发工钱是让你来喝西北风淋雨的？啊？！你当老子这里是慈善堂？！”

唾沫星子四溅。

赵仁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解释车祸和救，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呃…呃…”。

“呃什么呃？！”

孙胖子绕过柜台，走到赵仁理近前。

一浓烈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着廉价古龙水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他上下扫视着赵仁理湿透的衣服、沾着泥点的裤腿，

最后，目光死死钉在赵仁理那双虽然被雨水冲刷过、但依旧残留着暗红的手上。

“手！你的手！”

孙胖子猛地抓住赵仁理的手腕，力气大得惊，把他往前狠狠一拽。

“这他妈是什么？！血？！”

“你他妈在外面什么了？打架？还是惹上什么不净的事了？！”

“晦气！真他妈晦气！老子这是药铺！是治病救的地方！不是给你处理麻烦擦的！”

孙胖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些鄙夷嫌恶的话语，将赵仁理彻底淹没。

“不是…不是打架！”

赵仁理猛地抬起，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和激动而嘶哑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是车祸！有被撞了！流了好多血！我和…我和苏教授…我们…”

“苏教授？”

孙胖子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夹杂着不信和更的鄙夷，

“就你？还跟家苏教授？编！接着编！苏教授是什么物？”

“家是京城来的大专家！会跟你这种毛小子一起救车祸伤员？还弄一手血？”

“赵仁理，我看你是淋雨淋得脑子进水了吧！想偷懒耍滑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是真的！”

赵仁理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就在地铁站那边！车撞了灯箱！那腿都…都断了！血出来…苏教授她…她用手按住了动脉！那血才停住！我亲眼看见的！那伤…那伤里有…有蓝色的光…”

他急切地描述着，试图抓住一切细节来证明自己，可说到那诡异的蓝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蓝色的光？呵…”

孙胖子冷笑一声，松开了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越说越离谱了！还蓝光？科幻片看多了吧？我看你是被吓傻了！”

他指着赵仁理身后不断滴落雨水的地板，

“看看！看看你弄的！这地板刚拖过！还有你这一身！腥气冲天！赶紧给老子滚去后面洗净！”

“仓库里的防风、柴胡、还有那批新到的党参，全部给我拆箱理好！弄不完，今晚别想走！”

“另外今天因为你的迟到，工钱扣一半！听见没有？！”

赵仁理死死咬着下唇，嘴中血腥味弥漫。

勉强压下那冲上顶的屈辱和怒火。

他低着，肩膀垮塌着，像一株被狂风雨彻底打蔫的野。

沉默地走向店铺后面的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写满疲惫和茫然的脸，

“幻觉…都是幻觉吗？”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指尖缠绕的月光，伤里幽蓝的光芒…苏子言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孙胖子刻薄鄙夷的嘴脸…混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来回闪烁。

洗手间外，隐约传来孙胖子打电话的声音，语气谄媚：

“…唉，周主管，您放心！您要的野山参，我老孙保证给您弄到最好的！”

“…可不是嘛，最近生意难做，招的伙计也净是些不省心的，迟到早退不说，还满嘴跑火车…”

“对对对，还是您有眼光，苏教授？”

“那可是真神仙！哪是我们这小地方能攀上的…”

赵仁理猛地关上水龙，水声戛然而止。

刚刚绝对没有听错，孙胖子提到了“苏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