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蓝星民国，北省大旱，赤地千里。

逃荒路上，庙里，顾老爷一家坐在净的席上，周围一群下忙着伺候他们。

“……这一路拖拖拉拉，再多几张去金陵的票，多费？”顾夫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说着还斜了刘金凤一眼，说的是谁，那就不言而喻：“成天妖妖乔乔的。”

顾老爷没接话，他慢悠悠地吐了烟：

“急什么？到了省城……咱们家的银钱，还愁打点不开？”

“我就是嫌累赘。”顾夫哼了一声：“一个个笨手笨脚的，留着碍眼。倒不如……换点实在的。”

顾为德抬了抬眼皮看了眼顾夫，又看了眼在一边给他铺铺盖的刘金凤，半晌才说：“瞎说什么……”

顾夫嗤笑一声，她知道老东西动心了。

这老东西这些年的姨娘通房，全都被她灌了药，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老东西腻了就换，没留一点分都卖窑子里了。

这刘金凤在顾夫眼中是个蠢的，但是在府里也快十年了，不知道这老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刘金凤垂着眸挡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当作没听懂他们说什么。

除了长相过于出挑，她整个的气质看着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

但能在顾家这么个虎狼窝活这么多年，靠的可不能是本分和老实。

铺好床她含羞带怯的看向顾老爷：“老爷，床铺好了，累一天了，我给您解解乏？”

“呵呵，好，给老爷我捏捏肩膀。”顾为德让刘金凤伺候他，但是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刘金凤卖个高价了。

看着她丰腴的身子和桃花一样娇的脸，还有点舍不得，但更多的是高兴。

刘金凤是十二年前买进府的丫，当时花了2两银，如今被他玩了这么多年，风的很，也能卖个一两百个大洋吧。

他倒是不缺这几百的大洋，但是后要去金陵了，这钱得省着点，养确实比较费钱，还是舍了吧。

刘金凤在庙里面伺候着顾老爷休息，顾夫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他们，自己招呼着几个孩子去睡觉。

等看到顾家都躺下了，刘金凤坐到火堆旁从包袱里拿出个麦饼。

借着遮掩她又拿出一个小布包的药。

用树枝串过麦饼，放在火上烤。

庙里面守夜婆子是顾夫的，一直看她不顺眼，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姨娘不吃那山珍海味，也吃这东西啊？”

刘金凤还是假装没听懂，一副知足常乐的老实样子冲婆子笑了笑：“白面矜贵，能吃这个我就知足了。”

这婆子直接被气的噎住了：“你，你……”

“刘婆子，老爷夫要休息了，别扰了。”刘金凤状似憨憨的说，顾夫斜了一眼，没说什么。

烤了一会麦饼儿，她拿了根柴往里扔，趁着没注意，顺手把手里的药包扔了进去，又用柴往里怼了怼。

然后拿着烤好的饼，坐到门边上，撕了一小半叫了伺候自己的小丫：“春桃，来。”

等她们两个吃完之后，刘金凤跟春桃说：“走，跟我去茅房。”

“哎！”春桃小声的应着，跟着刘金凤走了出去。

刘婆子在后面翻了个大白眼嘟囔：“吃了就拉，留不住半点福气。”

要不是老爷夫在，她真想吐水。

这刘姨娘是个面憨心的，偏除了她没看得出来，跟夫说她都不信。

刘金凤从被爹娘卖了起就发誓后只为自己活，天王老子来了想摆布她，也得当心被她咬一。

逃荒之前，她就已经在心中罗列计划了，万一遇到什么事，要卖谁，怎么卖，实在不行就杀放火，总之她要好好活着。

叫了春桃跟她出去上野地里蹲茅坑，回来后在庙的影里。

她看着守夜的马夫，低对春桃说：“我先回去，你看着点，他换下来你就去叫我。”

“哎。”春桃郑重的点应下了，老老实实的蹲在这盯着钱有粮。

这边马夫钱有粮，刚换了守夜的班想去撒泡尿，裤子刚解开，身后就传来娇滴滴的一声。

“有粮哥……”

钱有粮虽然确实是来尿尿的，但是这样一下子，也差点给他吓尿。

谁没事这么叫他，还是个？

别是这个荒郊野岭的鬼！

这刘金凤也顾不得那么多，走上前来。

钱有粮这才发现，叫他的是老爷的姨娘，平里跟他并没有联系。

心里的心思转了好几圈，面上他只是把松开的腰带又系了回去。

“姨娘，您找我什么事？”钱有粮左右看看，见这没才松了气：“要是让老爷看见可怎么好？”

刘金凤没管他怎么反应，顾为德身边的几个她都有了解过，只有这小子看着不是那么老实，胆子也不小。

于是面上期期艾艾的说：“有粮哥，我顾不得这些了，那老爷想把我卖了！”

“啊？怎么会！你可是他房里。”钱有粮心知肚明顾老爷的出这种事，但还装作惊讶。

“怎么不会？老爷要坐火车去金陵，咱们这行都是累赘，给咱们买火车票的钱都够再买一个了，不仅是我，回你们也得被老东西扔了。”

刘金凤说的是大实话，一张火车票十几二十块大洋，顾老爷才不会给他们这些随从出钱呢。

只不过这些随从长工都是乡下，没见识，根本没想过车票的事，他们觉得自己是下，就跟那老爷夫的物件一样……

“那……那咋办？”钱有粮在黑暗中眼睛一眯，眼珠又转了转。

想到的却是被顾为德和顾夫扔在老家的二少爷和老管家李根。

二少爷是府里唯一不是夫生的少爷，瘸了条腿，顾老爷这亲儿子都能舍弃的，把他们这群下当垃圾一样撇了不是更轻易。

他只是没见识，不代表他没脑子，刘金凤这个时候来找他，怕是有些别的想法，他试探着说：“那……咱们跑？”

“跑？往哪跑？”刘金凤感觉到了钱有粮的动摇，但还得加把火，继续说：“这一路上全是灾民，跑出去也是饿死。”

“金凤妹子，我没见识，你要是有主意你跟哥说说……”钱有粮已经猜到了刘金凤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