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豆角炒腌咸，青瓜拍了放点酱油拌了一下，刚钓回来的黑鲷鱼捞了七八条三四两的煮了一锅汤，还煎了一条咸鱼，菜足够多和丰盛，院子里摆上桌子，开始吃饭。

赵大海给钟翠花、二爷爷赵石和二黄金桃各装了碗鱼汤。海边的，什么都可以没有不吃，有新鲜鱼汤就行，刚钓起来的鱼，活蹦跳，好喝得很。

“二爷爷。”

“问你个事。”

“咱们村子红树林那，以前是不是有搞养殖来着？记得小时候在那玩过，都是大块石水泥砌成的池子，有闸什么的。”

赵大海喝了小半碗鱼汤，浑身舒畅，晒了一天，百年参汤都比不上。

“嗯。”

“有这个事。”

……

“咱们村子有一家姓黄的记得不？”

“二十年前已经周围十几条村子最有钱的。”

……

“排湾村的发财。周围村子里哪一个不眼红？”

……

“黄家的有样学样。”

“挖大沟大塘砌大池子。”

……

赵石喝了鱼汤，放下碗拿起水烟筒一边抽一边说。

“哦。”

“后来这事又咋没成呢？”

赵大海非常奇怪，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那时自己年纪小，不记发生了什么。

“一是技术。二是黄家摊子铺得太大了！”

“养鱼虾蟹确实赚钱，但得要技术，没技术玩不转。二是黄家是有钱，但心太野，光是挖的那些塘花了三百万。种苗什么的又是一笔大钱，还有工呢？”

“第一年养的那些鱼虾蟹，全死了，第二年一样全死，这个时候黄家已经没钱，借了大笔的钱死撑。第三年好一点，没全死但没剩多少。卖的钱填不回借的钱。”

“黄家一夜间全跑了。”

“这都十来年没见着回来。”

赵石长叹一气。

赵大海沉默一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晚上七八点。

太阳下山后，气温慢慢下降。

海风吹拂，阵阵发凉。

赵大海送了赵石和黄金桃回去，站院子门，远远看着村子西边红树林倒回来的一个地方，正是黄家十几年前砸了几百万打水漂的地方。

谁不想赚大钱？可这大钱真不是那么好赚。黄家的没法还钱只能逃，背井离乡哪有好过的，家亡，祖坟长满了没扫。

赵大海转身回家睡觉，别家的事再怎么样飞黄腾达又或者凄惨结果都是别家事，不过是茶余饭后说说，自己的事才重要，早点睡觉，明天出海钓鱼，那个地方有时间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