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祢皱了眉盯着白茯苓，他觉得白茯苓有事瞒着他，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早晚有天会把她的秘密都搞清楚。

“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想知道的？”小祢诡异一笑道。

白茯苓想了想终于还是摇，其实她还想问的是“你跟魔教什么关系？”不过她不觉得小祢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正气凛然的武林盟主海浮石竟然与魔教有重大牵连，说出去谁会相信？

“真的没有了？”小祢确认道。

“你想做什么？”白茯苓警惕起来，不过已经迟了。眼前的景物迅速模糊起来，她抱着小狸花的手一松，也软软向后倒在了床上。

小狸花也如主一般昏迷瘫软，滚到在一旁。

小祢一跃跳到床上，伸手轻轻描绘着白茯苓致的眉眼，笑得无限温柔：“乖乖睡一觉，醒来把该忘记的都忘掉，等京城的事过去了，自然会把我的事彻底向你待明白的。”

白茯苓闭着眼睛，呼吸缓长轻浅，显然已经熟睡过去。

傍晚时，白茯苓迷迷糊糊醒来，依稀只记得自己送走了父母，然后回到房间，再然后就睡着了，压根不知道记忆中缺了最重要的一小块。

现在离新年只剩十多，正是们最忙碌的时候，云雀山一带的官商别院静悄悄地无光顾，白茯苓终于可以放心自在地过自己的子，每都会到白术的村子去转悠一下，看看陆续从宁安河一带送过来的的安置况。

宁安河那边这些天下来，买进展颇为顺利，已经买两百多，一共四十户外加六十二名与亲失散的孤儿与成年男。

整户的家被安置在白家的其他分部，其他六十二名无亲无故的都送到了白术这边的村子来，村子里的房舍因为放出去一批而腾空出来，正好就用作安置这六十二个新。

白茯苓点算着各处陆续送来的卖身契，眼看着离万目标一比一接近，心也一比一好。

越近新年，天气便越冷，白茯苓慢慢也不愿意出门，天天窝在别院里，小祢终不见影，她也正好乐得清静。

这忽然有一名老者带了两个仆从前来敲门，说是途经此处，遇上大雪，进退不得想借宿。白茯苓想着这院子里住了几十个自家护卫，一个老加两个仆就算是坏也做不了什么，于是没说什么就答应下来。

晚饭时，杨梅过来说道：“那位老家说要来向小姐致谢，多谢收留之。”

白茯苓天天待着屋子里正无聊得很，脆就去前面见见客。

老家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朴素净，举止得体，身材颀长风度翩翩，五官廓十分好看，是个俊美的……老男，最奇怪的是，白茯苓看着他的脸总觉得很是眼熟。

这位老年纪不小，可是神矍铄，双目炯炯，神气虽然温文尔雅，但身上的气质分明是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

他一上来便很是客气地向白茯苓再三致谢，白茯苓可不敢托大，这里靠近京城，往来的物随时可能冒出几只“王八”及其远近亲属，没事还是小心点儿好。

老坐定后三言两语便自然拉起了家常：“说来也巧，老夫也是姓白，本来是泰州士，现居京城。因为早年与亲儿失散，一直遍寻不获，近听闻有我儿子的消息，所以匆匆来找，没想到没找到却遇上这场大雪，附近几家府邸都只有几个看家护院，不敢收留老夫主仆，幸好遇上了小姐，不然老夫的麻烦就大了。”

雪夜无聊，对方又是个令很容易心生好感的老，白茯苓也放下心防，笑道：“老爷爷不必客气，你的儿子可有什么特征，他就在附近住吗？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告知，改天气好些可以让我家的替你寻找。”

白老先生长叹一声道：“他三岁就离开老夫，老夫只记得他长得肖似他去世的娘亲，腰背后有一个星形的朱红色胎记。”

“这样啊……”白茯苓没辙了，天知道这位老大爷的夫长什么样啊？

白老先生很有倾诉的，自顾自道：“说来是老夫对不起他，当年老夫带了妻儿来京赴考，结果不但没能考中还染上重病，将盘缠积蓄悉数用尽，眼看着连买药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夫她实在没办法，瞒着老夫竟偷偷将儿子以十两银卖予一对无子的老夫。靠着这十两银子加上夫的悉心照顾，老夫总算熬了过来。”

“老夫清醒后发现不见儿子，夫怕我气急伤身，只说是无力照顾，把儿子托了城外一座寺院暂时收留照料。老夫不疑有他，只吩咐夫要多去看望。等老夫身体大好，可以起床行走，已经是三个月后。老夫要夫一道去接儿子，夫知道再瞒不过了，方才哭着说出事实。”

“夫为了老夫的病吃尽苦，忍痛把儿子卖予他，想必心里比老夫痛苦千百倍，都怪老夫自己不争气，老夫又如何忍心去责怪她？我们想找回那对老夫，求他们把儿子还给我们，老夫愿意出十倍价钱赎回，结果那对老夫早不知搬到何处去了。我们当时以为他们是不想我们要回儿子，他们就靠我儿继承香火，必然不会虐待他的。便也忍住思念，一边托四处寻访，一边留在京城做工读书，准备下次开考。”

“又过了三年，老夫总算如愿金榜题名，从此仕途顺遂，夫又为老夫添了两个儿子，可是我们夫始终觉得愧对长子，对他的思念也益强烈。老夫派了到处查探那一对老夫的下落，最后竟真的找着了，可是……可是……”

白老先生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哽咽起来。白茯苓心里隐隐觉得怪异，她与这位老不过初次见面，他把自家私事对她说得这么清楚细致，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那边正听得神的白果已经忍不住开催促道：“那对老夫怎么了？”

白老先生颤声道：“那对老夫原是一伙贩子的同谋，专以过继男孩承继香火为名，骗那些生活难以为继的穷苦百姓把儿子卖给他们可怜我儿已经被他们转手卖出，也不知流落何方了……”

古重男轻，不到绝境都不愿把儿子卖掉，就算卖掉，也有个去向的区别，卖给那些已经绝嗣的老夫为子，那是最好的出路，不但此后吃穿不愁，也不必沦为仆贱籍，运气好的还能成为富家少爷，独享大笔家产。但要是卖给普通贩子，那是九死一生，子断然好过不了的，好些的被卖为家，糟糕一些的被教唆成盗贼甚至被卖到工坊去劳至死也不奇怪。拿继承香火为借，最容易骗得穷苦家以较为低廉的价钱把儿子出卖，甚至有些家只为儿子求一条生路，不收卖身钱也是有的。

白茯苓常年买，自然很清楚其中跷蹊，听了白老先生这么说，心中明白他儿子是凶多吉少了，不过他刚才又说有他儿子的消息，如果不是这位老先生年纪实在太大，她几乎要怀疑会不会他儿子运气很好地撞到了她手上呢？

不过也不对，看白老先生的年纪，他儿子最少也三十好几，被卖时才三岁，那怎么说至少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那会儿她爹娘都还是毛孩子呢

不过不排除被转手几次后卖到她家，例如白术的村子里就有一些年纪三十、四十的男仆，甚至还有六七十岁的老。

“老爷爷，这附近有个小山村，住了许多外来的，兴许你的儿子就在那儿，如果你还没有到那里找过，不妨等明天气放晴了，我让家陪你走一遭。”白茯苓道。

“多谢白小姐，我儿的下落老夫已有眉目，如果找不到，定会去小姐所说的村子里去看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