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媛说：“看上去道貌岸然，却净一些爬灰儿之类的龌龊事，实在是可恶至极。”

爬灰儿？

董俷疑惑的看了看董媛，“什么意思？”

董媛的脸一红，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董俷吃惊的说：“不会吧，卫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能这些事？”

“多了去……望族之中固然出杰，可同样也是藏污纳垢。当初绿儿的那件事，你做的没有错。若是真的遂了二姐的话，那绿儿可就是掉进了火坑。不过，你最好还是谨慎一点，老卫家的似乎还在追查这件事，听说当时还活下来一个。”

“哦？”

董媛说到这里，忍不住用团扇轻轻的拍着董俷的脑袋，“你说你这家伙，办个事也不能净利索，居然还留下了活。哼哼，幸好你姐姐我聪明，帮你解决了！”

“你帮我解决？”

董媛很自豪的说：“怎样，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你怎么解决的？”

董媛见董夫正和典韦、沙摩柯说话，没注意到这一边，于是轻声说：“你姐姐我聪明，找问清楚了况之后，把那家伙引了出来。时间过去那么久了，那家伙的戒备心也淡了……哼哼，引出来之后，我就让虎营动手，连骨渣子都不剩。”

董俷没有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免有些疑惑不解。

“笨啊，我的虎营当时正好成立，就一砍了他一刀，分尸之后让马嵩扔黄河里去了。”

“那些，杀过？”

“别小看她们，她们杀起来，也很凶狠呢。”

董媛洋洋自得，董俷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这个姐姐才好呢？聪明是聪明，可这事未免太鲁莽了吧。这里是河东，杀老卫家的，可是很容易……不过也不得不赞她聪明，都有份，谁都脱不掉关系。

至于那虎营嘛……

天晓得是不是她又心血来的产物呢？只是如此一来，那些恐怕也要跟着走了。

这时候，董夫和典韦二说完话，扭道：“阿丑，莫听你姐姐胡说八道。她那虎营……唉，当初听蔡大家说你是当世虎将。结果她就说她是虎将的姐姐，也是董家的虎。这不，让马嵩从塞外买回来了一些孤苦伶仃的孩子，组成了虎营。”

“从塞外买？”

“是啊……胡扣边，多次袭扰边塞，掠夺。马嵩现在负责从胡手里购买胡马，而后送往牧场。这半年来，因为战的缘故，连他的马队也被抢了好几次。”

董俷一皱眉，“胡闹得这么厉害吗？”

一直作陪的马嵩开说：“主公，何止是胡，如今并、幽之地，鲜卑、乌桓、匈四处作。有时候官军非但不管，还扮作马贼进行掠夺。三月的时候，我差点被杀了，如果不是当时我见机快，发现况不妙抛了财物就走，只怕连命也送掉了。”

官军，胡，乌桓，匈……

董俷隐隐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董媛说：“五月初的时候，还有一批五原的匈杀到了河东。不过数不多，抢掠了一些小村庄后就迅速离开了。”

“匈？”

董俷忍不住说：“匈不是已经被赶走了吗？”

“你说的那是北匈。汉武皇帝中兴的时候，曾多次对匈进行打击。很多匈都迁移了，但也有一部分表示臣服。朝廷就给他们拨了一块土地，分布在在司隶地区的五原等地，被称作南匈。不过，朝廷强盛那些不敢闹事，如今朝廷……冀州等地的战事还没有停，朝廷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去教训那些胡呢？”

董俷歪着笑道：“四姐，比在临洮时可是长学问了呢。莫非是吃姐夫的水吃多了，也聪明起来了？”

董媛的脸刷的通红，抓起酒樽砸了过去。

一旁沙摩柯偷偷的问：“大哥，难道吃水还能变聪明吗？”

“这个，可能吧！”

这吃水，是董俷发明的言语，只有董家的知道其中的含义。董夫很无奈的笑了，不过心里也很高兴。儿和董俷好的好像亲生姐弟一样，自家的地位岂不也很稳固？

“阿丑，别和你姐姐闹了！”

董夫制止那姐弟二打闹，“刚才听君明说，你这次来是打算带我们回临洮？”

“唔，我几乎忘了大事！”

董俷忙收起笑脸，正色道：“如今朝廷解开了党锢之禁，势必会产生出新一的党争。父亲立了大功，说不定也会卷里面。您也知道，父亲的格不会轻易依附于某一方，但左右逢源的方法已经不再适合。留在中原，只怕是会很难做。“

董夫对政治说不上很清楚，但也明白董俷的意思。

“若是这样，回凉州也好。前些时候我听安邑令的夫说，朝廷准备重启州牧之法。还恭喜我说，你父亲立了大功，说不定能成为一方州牧。我是不太明白州牧是什么，不过既然呆在关东不开心，还不如回凉州。至少那里我们也比较熟悉。”

“孩儿亦是这么想。”

董媛更兴奋的说：“回凉州好，回凉州甚好。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好无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回牧场，我可以好好的训练我的虎营……阿丑，回去之后，把绿儿送给我吧。”

董俷愕然，“你什么？”

“嘻嘻，听说绿儿的武艺如今很不错呢，而且还跟你学了些兵法，正好可以训练我的虎营。对了，还有那个裴元绍的老婆，我也要……据说比绿儿还要厉害呢。”

董夫脸一沉，“四妹，不要胡闹。”

“我哪有胡闹？”

“你之前还派送信，说是阿丑这次回去，定要让他先成家再说。绿儿也随了他多年，怎么也要有个名分不是。回去先忙这件事，哪有功夫陪着你一起胡闹。”

“阿丑，要成家了吗？”

董媛笑了，“我家的阿丑，终于要成家了！”

不管面红耳赤的董俷，董夫站起来说：“四妹，这几莫要再胡闹下去了，带准备一下行装，我们三后启程回临洮。至于阿丑，你最好也不要留在安邑。明就带着先动身……母亲也很惦记你呢，早点回去，让老太太也能把心放下来。”

董俷连忙起身说：“那孩儿谨尊母亲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