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暮舟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心说你们何必为难自己？

“二位，还是先动手，完了你们再叙旧吧。”

哪成想祝承山一脸颓丧的收回水壶，而后呢喃道：“不急，我突然有境的感觉，能不能让我先境？不过我境之后可就是元婴了，你要是觉得我欺负你，现在提出来，我可以与我爹商量商量换来。”

周洱瞬间皱起眉，转身沉声道：“你是早就这么打算了？要脸吗？”

境这种事，哪儿有什么凑巧？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啊！

刘暮舟一乐，脆取出水烟壶，“好啊，我等你。”

然而望北城那边，祝白熊老脸已经红透了，他苦笑道：“真不是我授意的，我……我真是……这小王八蛋自作主张啊！”

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这么跟解释过了，没想到今弄得他需要自辩！

倒不是用元婴上场不行，只是都上了金丹了，临阵境，让他在其余楼主面前丢了脸面啊！

祝白熊已经想好了，待这逆子打完之后，不踢他一顿不解气。

但那钟湃，嘴角微微一挑。

楼外楼下，周洱冷漠道：“你你的，我打我的！”

说罢，她面向刘暮舟，“接剑！”

话音刚落，一子向阳而生的木气四散开来，周洱竟然凭空消失，饶是刘暮舟也没法儿感知到她的气息，就好像这子是突然间从这方天地消散，跟虞潇潇施展飞剑长风之时极其相似。

正此时，刘暮舟身后虚空微微泛起波澜，一柄如柳条一般的软剑竟是凭空探出。猝不及防之下，刘暮舟脸颊被划出了一道血印子。然而刘暮舟转身之时，虚空裂缝已然消失。

刘暮舟微微一笑，呢喃道：“不是十二楼剑术，这才有趣嘛！天下剑，果然形形色色。”

此时刘暮舟也感觉到了，周洱的剑意，似乎能纵一定范围之内的空间。

曲直楼主早已眯起眼，此时他吸一气，“空心杨柳！万没想到木气楼传说中的极致剑意，会出现在他青阳楼！娘的，苍天不公啊！”

但实际上，作为楼主的钟湃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师妹竟身怀如此剑意。

而其余九的目光，早已投向钟湃。

虽然无言语，但意思很明确了。青阳楼有此天骄，你钟湃何德何能接过楼主之位？

于是钟湃吸了一气，笑着说道：“青阳楼之幸啊！这般神鬼莫测的剑意，刘教主如何解？”

于浅淡然道：“混沌剑意的传说，你们不知道，我棠溪谷却知道。钟楼主还是莫要着急，看看再说。”

这么一来，本该最受关注的祝承山，反倒没看了。

此时此刻，又是一道柳条伸展而出，但这次刘暮舟早有准备，抬手便将柳条抓手中。紧接着，他并指虚划，混沌剑气竟也将虚空撕裂，藏于其中的周洱重新出现，且眼可见的有了慌张之色。

“你……你怎么能割开我这小天地？”

刘暮舟一步踏其中，裂缝愈合之前，只留下一句：“说实话吗？我也不知道。”

然后两就都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饶是八境剑修，也察觉不到二气息。

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一处狭窄漆黑的空间之中，有火焰升腾而起，将周围照亮。

刘暮舟转看了看，当即啧啧称奇：“原来是生长在混沌之中的一棵柳树，你暂时无法离开树荫遮挡的地方吧？”

此时刘暮舟与周洱就像是身处于一个与现实重叠的混沌虚空，周遭一切他都能看见，但能触碰到的，仅限于柳条能伸展到的地方。

这也不得了，将来修为高了，柳树自由伸展，在某方面来说岂不是无敌了？

但此时，刘暮舟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声音：“看够了？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刘暮舟一笑，“说正事前，先说个私事吧。晚秋那孩子传信给我，说曹景齐之所以不敢见你、不敢承认内心所想，是因为百年前一个赌约。只不过，这个赌约具体是什么，我那师兄绝不提。”

周洱面色一变，“赌约？什么赌约？”

刘暮舟慢悠悠灌下一酒，而后才言道：“今显露这般剑意，是周姑娘第一次吧？我猜先任卢楼主也就是你的师父，是除你自己之外唯一一个知晓的吧？我再猜，曹师兄百年前对你态度大变前，你这剑意出现不久吧？有些事看似难猜，其实梳理梳理，也就八九不离十了。你是个子，他是扶摇楼主的独子，若你们相好，你这个万年不遇的天才，恐怕也就不会留在青阳楼了吧？”

周洱面色一沉：“你是说，是我师父？”

刘暮舟点道：“说正事，我猜卢楼主开始是想传位于你吧？”

周洱沉默了几息，而后点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