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就是很甜。再者说，主希望你能晚点儿再变得讨厌自己。前不久我还听说，有时候得学会屈自己。今天我却觉得，那个‘得’字儿前后，需要各加个不字儿。”

有时候不得不学会委屈自己，刘暮舟希望苏梦湫的这个不得不，可以晚点。

苏梦湫哦了一声，转往小楼望去，而后便咋舌道：“陆姐姐下手太狠了吧？还真跟师父说得似的，就是没死。”

此时此刻，刘暮舟才回住处，陆萃潼就提溜着手脚皆断的耶律焕承到了。

随手丢下耶律焕承，陆萃潼笑着抱拳：“本想赶在正月十五来见恩公的，没想到路上一耽搁，晚了一。”

刘暮舟摆手道：“你昨来我也不在，明来我就闭关了，今来，刚刚好。”

两笑着聊天儿，耶律焕承浑身颤抖，望向刘暮舟的眼睛之中，满是祈求神色。

“刘……刘兄……救我！”

刘暮舟没理他，反而望向快步登山的陆虚谷。

心湖依旧澄清，铁鞋尚未踏。

见到刘暮舟，陆虚谷也连忙抱拳：“刘大哥，好久不见。”

刘暮舟笑着点：“好久不见，看你这气息，也是开山河巅峰了？”

陆虚谷闻言，挠了挠，笑道：“我资质愚钝，刘大哥见笑了。”

刘暮舟摇道：“你满打满算练拳十年出儿，很不错了。”

与姐弟二聊了聊，刘暮舟这才望向耶律焕承。

好家伙，手脚皆断，还被一道剑气封了主要窍，陆萃潼下手真是狠啊！

“耶律兄，如你所愿，你来渡龙山了。”

陆萃潼微微皱眉，“恩公的意思，这是他的算计？”

刘暮舟反问道：“你怎么就不觉得这是我的算计？”

陆萃潼闻言，笑着摇：“恩公不会利用无关为自己办事，当年事从不敢忘。”

刘暮舟点了点，周身并未有灵气涌动，却偏偏有一道混沌剑气隔绝此地。

“萃潼，不杀他是当年事你自己也弄清楚了吧？”

陆萃潼吸一气，点道：“清楚了，当年之事，不全怪他。”

听到这里，陆虚谷算是长出了一气，总算不那么纠结了。

对他来说，耶律焕承真的算不上杀亲仇。他早就弄清楚了，当初灭门之祸，不是出自耶律焕承之手。

刘暮舟点道：“那就先撤了封印，反正气也出了。待会儿他要是不说实话，再剁碎也不迟。”

陆萃潼闻言，笑道：“好啊！我虽不会包饺子，剁馅儿还是见过的。”

封印撤去，但耶律焕承还是动弹不得，但最起码能运气疗伤了。

他依旧趴在地上，苦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刘暮舟灌下一酒，淡然道：“不是你煞费苦心想让我将你绑了，从而脱离他的掌控么？是你想告诉我什么，不是我想知道什么。”

耶律焕承沉默几息后，沉声言道：“那我只说一件事，当初九虫在时，你们以为的八荒撒下后用以控制六合修士的机缘，看似是八荒受益，实际上受益的是那老东西身上的邪气！这是我当年千方百计拿下朱服下之后才知道的事，真他娘后悔！”

刘暮舟撇嘴道：“这事儿我知道，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耶律焕承皱了皱眉，沉默几息后，沉声道：“他那样的，不止六合有，八荒一定也有！否则你以为八荒妖何处而来？当年那些六合修士争抢的机缘，又是从何而来？”

刘暮舟点了点：“这算是一件我想到了却不敢肯定的事。”

耶律焕承一笑：“不敢肯定是因为你觉得当初能做成此事的已经死了对吗？就跟大菩萨一样，死了就是清白的。有没有可能，他死了，反倒是完成了闭环，让你无从查起？而且他是为青天而死，又不像大菩萨还在找重生机会，你要败坏家名声可就是引六合八荒之战了。”

刘暮舟抿了一酒，刚要继续问，却突然感受到了一子别样气息。

于是他心念一动，撤了屏障。

与此同时，耶律焕承眼中闪过奇异紫色光芒。

刘暮舟只得看向耶律焕承，惋惜道：“说实话，看在赵典跟独孤家的面子上，我没想过杀你。但现在看来，你是活不成了。有什么遗言，说吧。”

耶律焕承苦笑一声，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于是呢喃道：“千算万算，还是保不住我这条命啊！”

刘暮舟点道：“魏霞那等跌境的，尚且还有生路，你没有。”

耶律焕承吸了一气，呢喃道：“杜湘儿此，绝不是你所见的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刘暮舟只觉得地上趴着的家伙换了一种气息。

原本手脚骨皆断的他，竟是突然站了起来。

陆萃潼皱起眉，刚要拔剑，刘暮舟却摆了摆手。

他望着已经不是耶律焕承的眼前，问道：“就这么想见我？”

‘耶律焕承’笑了笑，却变了一道声音：“前前后后，你一共灭了我手下四座山门了，再不出来见见你，你就真当我好欺负了。”

刘暮舟嗤笑一声：“这是八境巅峰？先前的九境只是假象？怪不得不敢真身出现，怕死啊？”

‘耶律焕承’声音淡然：“牙利没什么用处的，李乘风不是喜欢打赌么？我跟你打个赌，我会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送你上路！”

刘暮舟微微眯眼：“静候！”

说罢，一挥手臂，混沌剑气当即斩碎了紫气。

耶律焕承咣当一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刘暮舟摇了摇，“借他魂魄现身的，已经没救了，埋了吧。”

陆虚谷张了张嘴，而后叹道：“我去埋吧。”

方才老东西出现之时，刚刚准备去跟吕游的爷爷告别的耶律焕承，心湖之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凤台，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