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舟想到这是镜台书院的，便抱拳道：“截天教刘暮舟，来看看瀛洲最大规模的妖起源之处。不知需要报备，冒昧了。”

读书明显眼前一亮，而后笑着抱拳：“原来是刘教主，此地被书院列为禁地，故而方才言语不善，还望见谅。”

刘暮舟微笑道：“是我冒昧在前，就是不知道，我能否下去一观？”

读书点了点：“那是自然，妖兽来历都是刘教主查出来的，这瀛洲除了学宫，也就截天教最为重视此事，哪里有不让刘教主看的道理？刘教主请，我来带路。”

刘暮舟点道：“烦劳先带我去桂树前一看。”

片刻后，读书领着刘暮舟落在桂树之前。

“我们赶来时，斜方山弟子已经死绝了。死者都聚集在这桂树之下，我想也是这桂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想要保护宗门弟子。结果……最后还是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刘暮舟点了点，“有时候，妖族比族更有义。”

顿了顿，刘暮舟又问：“此地是否有气怨气极重的地方？”

读书闻言，摇道：“截天教的消息传来之后，我们仔细勘察过，并未发现有什么古怪之处。不过此地妖的来历，我们也已经查清楚了。斜方山后山有一处大潭，潭水通海，这次妖应该是从海里而来。而且就是奔着斜方山而来，似乎就是要将斜方山弟子杀绝。我们已经派沿着海眼往西，已经封印了海之处。”

刘暮舟一皱眉，“此去西海十几万里，怎会有如此长的海眼？”

读书闻言，笑道：“刘教主有所不知，整个西域看起来就像是素峰伸出来的飞檐，地不过三百里厚，再往下就是大海了。那潭水极其，是直通大海的。”

刘暮舟闻言，问道：“我能否下去一看？”

读书点了点：“我来带路。”

两先后钻后山，读书念避水诀，刘暮舟则是就这么钻了水中。

也就一丈宽的，一直往下，很快就穿过了陆地，到了海底。

这海底终年不见光，漆黑无比，好在二都能看见。

此时读书指着北方言道：“妖兽是自北而来，与刘教主提供的消息契合。我们猜测，自八荒南下的妖兽皆是渡海而来，如今那些妖兽应该就藏于茫茫大海之中！只不过……刘教主也知道，若将青天分为五份，所有陆地加在一起才算是一份，光是大海就占据足足四份。在这茫茫大海之中找寻妖兽，那……”

刘暮舟接过话，“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感受万物之机范围还是太小，刘暮舟索散开神识，也就是能感知到方圆三千里而已。而且地方太大，也就不那么细致了。

只可惜，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此时一侧的读书微笑道：“刘教主，八先生来过的，他把这海底方圆十万里都看了一遍，但毫无收获。这次妖祸……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啊！”

家都这么说了，刘暮舟也只好收回神识，呢喃道：“行吧，那也只能走一步算……”

可一句话尚未说完，刘暮舟突然感觉到东边有一种古怪涟漪。那种感觉……厚重、古朴，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震慑！

可这个感觉，一闪而逝，再想仔细找寻的时候，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了。

刘暮舟皱了皱眉，奇怪！方才那种古朴之感，比之自己这把山水桥更甚，起码早了几万年。到底是远古间所在之地，这座青天或许还有很多让难以想象的秘密啊！

吸一气，刘暮舟言道：“走吧，看来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读书点道：“这一月来，我们差仔细查找过了，类似的海眼通道，通往陆地的地方，我们都布设了禁制。即便有妖兽能冲禁制，那禁制一旦失效，就近主事会立刻赶去。再有类似斜方山这样的事，我们救援速度也会更快。”

两一前一后出了海眼，回到斜方山后山。

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西斜了，落之前不回去肯定会魂飞魄散，故而他准备离去了。

才想抱拳告辞呢，没想到读书突然看向刘暮舟，问道：“有一事我始终不太明白，想请刘教主解惑。”

刘暮舟摆手道：“我肚子里拢共也没几两墨水，哪里能为你解惑？有事问便是了。”

读书点了点，而后问道：“听说观天院弟子不必截天教，所学功法也没有不可外传的规矩，刘教主就不怕将来别学了截天教的长处，截天教就没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了吗？”

刘暮舟闻言，微微一笑，摇道：“不怕，功法得是修的，除了有些极其特殊旁学不来的，那绝大多数的功法就只是教怎么走路而已。至于走得稳不稳，能不能跑起来甚至飞起来，在我看来从来不在于功法，而在于。你见过有什么神功是不需要付出代价就可以修炼成的吗？我倒是觉得那句……厚德载物吧，跟我这个道理差不多。”

读书愣了愣，刘暮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化作剑光离去。

而读书则是望着刘暮舟的背影，呢喃道：“德不厚，载不住，究其根本，还是在。”

……

返回叶家，易悟真跟宋青麟等，早就在院中等候了。

刘暮舟落地，问了句：“老王八蛋走不走？”

有微笑道：“走。”

刘暮舟转望去，哪里有什么老酒鬼，只有个翩翩公子啊！脸上的疤痕也完全消失了。

看了这个真正的叶仙城，刘暮舟撇嘴道：“跟我比还是差点儿，倒是跟金无量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