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不难。”

卢骏笑道：“那就去办，辛苦诸位。”

正此时，外面有稚童声呼喊：“爹爹，忙完了吗？我要骑大马！”

卢骏无奈一笑，先对着众一抱拳，而后才快步走出书房，温柔答复：“来了来了。”

此刻左丘青竹落在刘暮舟身边，二看着走廊里孩子骑在父亲背上，一片欢声笑语。

左丘青竹吸一气，沉声道：“查了，都说这是个好城主，自当年教主让白蝶将其魂魄还回去后，没隐瞒他爹娘身份，更没隐瞒他爹的死。或许是因为傻了很多年的缘故，他很拎得清，从没提过报仇之事，十几年来，一门心思将武灵城治理好而已。那东岩国帝也给了他不少支持，这些炼气士都是皇室供奉。”

刘暮舟点了点，突然间就想起当年卢弈临死前的眼神。

思前想后，刘暮舟一步跨出，落在了走廊之外。

刘暮舟并未遮掩身形，故而他落地的一瞬，两个黄庭修士便相继出现，面对着刘暮舟，一脸警惕。

此时卢骏一转，瞧见刘暮舟后，微微一愣，而后呢喃道：“带少爷去休息。”

说着，他轻轻按住小男孩的脑袋，微笑道：“清儿，去找娘亲，让她给你洗洗，爹爹要忙一会儿。”

小男孩倒是懂事，点了点：“好，爹爹别太累了。”

等侍带走小男孩，卢骏这才直起身子望向刘暮舟，而后轻声道：“退下吧，他要想对我做些什么，岂是你们拦得住的？”

两位黄庭修士对着卢骏抱拳，然后离去。

刘暮舟见状，好奇问道：“你认识我？不应该啊！”

卢骏叹道：“当年虽然傻，但记忆尚在的，你与当年又没多大变化。当年我娶亲的时候，可是看着你们抢亲的。”

刘暮舟恍然大悟，“险些忘了这一茬儿了。”

说着，刘暮舟吸一气，沉声道：“你爹要是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想必会很高兴的。你爹虽不是我杀，却也跟我脱不了系，你就不想报仇？”

卢骏迈出围栏，而后坐在了围栏上。

“当然想过，想的比你想的的多，譬如灭了天妖，屠了梦津城之类的。只是……娶妻之后就不大一样了。我突然发觉，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那报仇来去有什么意思？我就算报了仇，像你这样的再来，说灭我武灵城也不过一剑事吧？那我何苦将先都放下的仇恨又延续给我的后代？仇怨在我这一代，结了。”

刘暮舟灌下一酒，感慨道：“当初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骑在父亲背上要打要杀的家伙会变成这样。说心里话，我对你会是个好，没抱希望。”

卢骏笑了笑，“我也意外，但都会变的，你变了吗？”

刘暮舟摆了摆手，“说变没变，说没变，却也变了。”

卢骏起身，高声喊道：“你回来，肯定要出大事。可不管你要做什么，勿伤我武灵城百姓！否则我虽一介凡，却也要跟你拼命！”

刘暮舟摇道：“我待不了多久的。”

与此同时，真罡山上，鹿辞秋与刘暮舟对坐山亭。

鹿辞秋望着刘暮舟，忍不住赞叹：“真气绘制的五阶替身符，当真是出神化啊！就在我面前，我却废了好大力气才察觉。”

山亭外就站着李卞与莫琼。

刘暮舟也是刚刚来，于是先取出三壶酒，每一壶递去。

李卞跟莫琼自然大大方方接过了，但鹿辞秋望着桌上推过来的酒水，却苦笑不已。

“刘教主这是铁了心要我站队？当年我就说过了，大物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刘暮舟望着鹿辞秋，先摇了摇。

“站队不是站我或是站他，是为良心道义而站。再大的物，为了一己之私将别的命不当命，拿有功之当玩物，在我这里是过不去的。”

鹿辞秋苦笑道：“可世道如此，世皆如此呀！”

刘暮舟灌下一酒，“所以我当了这个截天教主，我要变一变这个世道。”

说着，刘暮舟再把酒壶往鹿辞秋那边推了推，然后取出当年南玄所赠，后被叶仙城拿去，现如今又拿回来的花钱。

当年刘暮舟曾想以此花钱买姜玉霄一命，但没做到。

刘暮舟取出花钱放在自己这边，而后语重心长道：“鹿山主，如今不比当年了。”

鹿辞秋静静望着刘暮舟，他仿佛瞧见一柄锋锐至极的剑，只不过剑藏于剑鞘之中。但倘若长剑出剑，定是寒剑锋、白皑皑。

一念至此，鹿辞秋沉声问道：“敢问刘教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事实上，李卞跟莫琼也想知道，刘暮舟到底想做什么。

刘暮舟灌了一大酒，而后死死盯着鹿辞秋。

“我遇到过一个，她一直被家欺负，后来脆被卖青楼。她说，既然保不住身子，那就不是嫖客睡她，而是她睡了那些嫖客。她不算什么好，后来被个老贼赎身救走，但她学剑那些年，身上的布料加一起做不出一件马甲来，整就是练剑，然后在那老东西胯下求生。好在她天赋极高，很快就剑术有成，轻而易举的杀了她的师父。总之啊，她浑浑噩噩半生，大半辈子腰带极松，还是男通吃那种。但后来，她遇到个梅妖再见一位篾匠，之后腰带跟领子就都很紧了。她最终在三千年前战死积雷原，结果死后魂魄被困住，后来的几千年里，她被设计在剑道天骄身上换来换去，最终到了我身上。她出的最后一剑，是于北泽斩九虫。有些话她没说，但我估计，她想说，这他娘的间，再不来了。”

说罢，刘暮舟抬望向鹿辞秋：“这种结局，应该吗？”

莫琼怔在原地，李卞也张了张嘴，鹿辞秋则是看向貌似平静却杀意凝重的刘暮舟，这还只是个符箓替身啊！

而此时，刘暮舟扭了扭脖子。

“我知道，那个始作俑者未必会真的出现。但我要让他知道我刘暮舟盯着他呢。我还要让他知道一件事。”

鹿辞秋沉声道：“什么？”

刘暮舟沉声道：“她叫桃叶。”

鹿辞秋吸一气，苦笑着取出一份名单。

“虽然我是这方天地的老天爷，但我修为仅仅堪比金丹，到了金丹甚至金丹之上的，家不主动现身，我真找不到。”

与此同时，公山上走下一位中年僧，穿着满是布袋的僧衣。

僧寻到一处武灵庙，并未进去，却在庙外双手合十。

“这如来宝座，除了师兄，谁坐都不行。”

……

武灵城中，刘暮舟等住在一处客栈，但刘暮舟所在屋子，只冒着青色光幕的巽宫悬浮。

空的大殿之中，刘暮舟取出一只白玉瓶，赤色武运在其中盘旋升腾。

刘暮舟神色复杂，有些猜想真正落地，是极其吓的。

此时此刻，武灵福地之外，有三位读书碰面。

一带着两个弟子抱拳：“见过两位师叔。”

其中一摆了摆手，而后转言道：“老十三，你跟他熟，这是要嘛？阵仗未免太大了吧？暂时我也没听说有了九境啊！”

贺十三嘀咕道：“要是山外山那位八境来了，才算阵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