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舟闻言一皱眉，突然想起桃叶曾说过的四位剑仙，其中有一位不知根脚，或许是楼外楼剑修。

“难道……当年战死积雷原的四位剑仙之一，便有他吗？”

老点道：“姜桃叶告诉你的？”

刘暮舟一愣，“老爷子知道她？”

老笑道：“当然知道，是个命运凄惨的孩子。”

刘暮舟也灌了一酒，而后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老提起酒壶又放下，然后呢喃道：“有家就有琐事，二儿子不学好，设计要杀你师公，我……亲手打杀了逆子。然后他就带着小儿子跟小白他们离开了昆吾洲，说……老死不相往来。”

刘暮舟张了张嘴，苦笑道：“那……还真是……”

老长叹一声，解释道：“她的臭脾气比我大，儿子不学好，我亲手杀了儿子，她只是生气，却没想走。只是……终究是当娘的，觉得已经杀了一次了，便偷偷聚拢老二的魂魄，想要给老二重塑身。”

说着，老指向东边，“就在寄北城，竟然给那逆子立了神像建造了庙宇，还让他享受间香火以重塑身。他凭什么？所以我把塑像毁了，不止让老二不能复生，他连投胎机会都没了。”

刘暮舟不知该说什么，只灌了一酒。

老叹息一声：“她恨我骨，这不，小儿子的姓都改了，弄了个山外山跟我叫板。我呢，心中有愧，便让位给了你师公，准备死了。可谁想得到……谁想得到你师公会没。”

刘暮舟苦笑道：“凡事如是，难可逆见。”

老抿了一酒，“四大活死中，只有我有子嗣，我若做不到除恶务尽，你说世道将会如何？所以她要走，我也……没打算拦着。”

刘暮舟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讲道理，老爷子没错。可是……这又不是讲道理能讲通的事。

此刻老又笑着说道：“所以尘儿的弟子能跟我那最出色的玄孙有一段姻缘，我还挺高兴。”

刘暮舟挠了挠，“差点儿因为这层关系坏菜了。”

老摆了摆手，“罢了，等我死后，再与她吵嘴吧。告诉你一件别的事。”

刘暮舟疑惑道：“什么？”

老沉声道：“或许，我是这世间所剩不多知道李乘风为何剑斩青天的。”

刘暮舟皱眉道：“他为何如此？”

老一笑：“先爬楼吧，有机会的话，我临行前会告诉你。”

说着，老缓缓起身，又弯腰按住刘暮舟肩膀。

“孩子，若有一天你什么都没了，千万别慌，更不要怕。你要知道，你的一切不是旁给的，是你自己争来的。那些东西从来都在，就看你如何将其重新发掘出来。”

这话听得刘暮舟云里雾里的，可一抬，老爷子已经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