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

百余里，即便不是御剑，也没耽误多少功夫。

过了浮桥长廊，刘暮舟寻到甲山铺子的方位之后，便径直朝其走去。

进门之后，刘暮舟掏出一枚重钱放下，而后问道：“东北角有个柳林镇，这一两年发生过什么事儿吗？”

这些铺子，掌柜多是子。

子看了一眼桌上重钱，没着急拿，而是说道：“这个不用钱，哪里用得着到甲山的铺子，随随便便一个路边儿小贩那里就打听得到。”

刘暮舟笑道：“但你们的规矩，收了钱，就不透露花钱的消息不是吗？”

子闻言一笑，点道：“的确如此。”

抓过重钱，子淡淡然开：“霜月湖主闭关甲子，这几十年来都是湖主夫与少主吴新竹做主。但这位少主呢，好娈童幼，也好妻少，还喜欢用强。那柳林镇，年初有个美被掳走，不从，撞死在了回廊之外。其丈夫跑来要公道，被一掌打了个半死，若非雪龙山顾白白碰巧来了，估计就死了。顾白白砍了吴新竹一剑，但也就伤了他一二。不过毕竟名义上霜月湖是隶属于雪龙山的，想来是为了自家山门名声，顾白白便以闭关为由杵在霜月湖，所以开年到现在，明面上没什么良家遭难。”

刘暮舟点了点，抱拳道：“多谢。”

说罢就要转身，虽然四大商行都要顾名声，应该不至于说假话。但刘暮舟是从来不信一家之言的。

准备出门时，甲山那子突然说道：“公子，天下不平事多了，高顺手管了也就管了，不够高也要管吗？”

刘暮舟笑了笑，背对着子答复：“没碰上想管也管不了，碰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要是等到足够高了才管，本事的确高了，但气短了。”

说完之后，刘暮舟转身走向远处地摊，打算要一碗馄饨。

而甲山铺子里面，此时走出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论长相，当真不输刘暮舟。

青年缓缓收拢手中扇子，笑着说道：“这，还真与传说中一样有趣。”

子闻言，好奇问道：“少东家认识他？”

青年点又摇：“谈不上认识，只是先前去神仙阙议事，青玄阁主没少提他，评价极高，甚至说了，这个刘暮舟就跟几百年前名动四洲的大侠张三似的。”

子诧异道：“少东家说的是我听过的那个虬髯客吗？”

青年点了点：“是啊！可惜我们不能与外往，否则我真想跟他朋友啊！”

子也是一叹：“天下都说我们四大商行挣钱，也就咱们自己知道，我们不能跟外朋友，碰上个喜欢的，也不敢袒露心声。”

青年一乐，“你这丫，长大才几天就思春了？”

子脸一红，嘀咕道：“少东家说话忒难听！”

青年摆了摆手，笑道：“行了，我在你这里看看热闹，而后又要北上神仙阙。新钱要开铸了，我们四家得去定量。我估计五年之内，新钱与第二版的花钱就会问世了。到时候把你手里的事代一下，跟我一起去吧。年轻一代当中，你这丫更机灵些。”

子眨了眨眼，“意思是我要升任一方大掌柜了？”

青年只是一笑，没给个明确答复。

但他走出门，往一处馄饨摊儿望去。

此时此刻，刘暮舟正听着买馄饨的叹气：“霜月湖方圆千八百里，那都是靠着霜月湖的神仙讨生活的。有个大风大雨的，神仙老爷是会出手帮忙的，所以谁家的媳儿被带走都是千恩万谢的，也就那宋老五敢跑来要媳儿。两子啊，子烈到一块儿了。”

与此同时，柳林镇外的小山丘上，姜笠提着香烛，祭拜着他的救命恩。

他吸了一气，而后猛灌一酒。

“妹子，别怪宋老弟，他不是个懦弱的，他只是怕害了三妹。当时……当时我没敢出，这大半年来，我一天比一天难受啊！昨个儿碰上个过路，偷听了几句话，倒觉得很有道理。活一世，老是想着明哲保身不成，容易害害己。”

顿了顿，姜笠又道：“放心吧，仲秋那夜，我去讨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