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勋贵的合作

“王爷心怀天下，有治世安民之才，余某对您……心悦诚服！”

“正是受您栽培，余某立志要替天下百姓做几份实事……，余某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想好了要跟随王爷的步伐！只要王爷不嫌弃余某，余某愿效……犬马之力。”

朱棡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余半重，眼神之中有了几分警惕。

他心里微叹一声。

是好的，但事不好。

自己在下面的眼里声望过高，容易被推举到那个高处不胜寒的地步。言多必失，如今的天下不是九子夺嫡，更不是春秋诸侯。

当今天下，是一言堂。

况且，自己也确实没有想过要去攀登那个位置。

可下面的会怎么想？须知，‘龙袍加身实非吾愿’这句话，陈友谅已经用过了。

朱棡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看着余半重淡淡道：“孤还是那句话……，才是国家的，你愿效力，孤可以给你一个正经的职位，而不是做孤的家臣。”

这是朱棡目前为止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不管是赵武、盛庸还是张玉、青眼，他们都属于是朝廷的才，都在朝廷有正经的职位，每需要点卯。就算是朱棡可以驱使他们，但朝廷要用他们的时候，一纸调令，就可以被调离朱棡身边。

这是朱元璋的底线。

王爷可以有自己的幕僚，但掌控兵马、报的，得是朝廷的。

余半重有些为难了。

他从没有想过朝。

这不是他的意图。

他只是想要跟王爷做几份实事。

朱棡见他为难，叹了气：“罢了，有些话，你后少说吧。你本如履薄冰方才有的今天，不可因为一时大意，就被抓了话柄。”

“是……。”余半重躬身。

“你先起来吧！”

余半重站了起来。

朱棡本想劝劝他，不过见他面色坚定，也就没有再提。朝廷虽好，但当了朝廷的官，确实是处处限制，尤其是这种有些见不得的帮派，想要洗白谈何容易。

文官一纸弹劾，就可以让余半重手足无措。

“你还有话要跟孤说？”朱棡问道。

“王爷……您……。”

“都写在脸上了。”朱棡微微一笑。

余半重心里缓和了不少，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总让觉得十分舒服。

“王爷，敢问大姐……哦不，魏国公府小姐……她……她怎么样了？”余半重问道。

“她啊，还在大同。她还在为了商会的事疼呢吧。”

“原来……是这样。”

听到徐妙锦去了商会管事，余半重心里有几分欣喜。

随即余半重再次抱拳稽首：“王爷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余某……必当全力而为！”

余半重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

目的明确，意识坚定。

他没有选择所谓的朝为官，即便那样对于自己一个低贱出身来说遥不可及，可还是没有答应，因为他知道，为官，自己就失去了掌控自己的权利。

朱棡微微一笑：“你认为，纸钞如何？”

余半重一怔，不知道从何开，这东西涉及国政，他没读过书，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看法，而且他也不是溜须拍马之。

“纸钞……，纸钞本意是极好的！”余半重呼吸一气，郑重道。

“本意？那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好？”朱棡问道。

余半重缓缓低：“民的意思是，纸钞是极好用的，只是不能当钱用。”

朱棡这下子倒是惊讶了。

这句话，意思有几分刁钻啊。

“什么意思？”

“这……。”

“畅所欲言！”朱棡摆手。

“是，民的意思是，纸钞只是纸钞，纸钞的一贯，当不了真正的铜钱一贯，不然大家都认铜钱，不认纸钞。而且，现在朝廷一直用纸钞支付船只港的搬运费用，我们也收了不少于千贯纸钞，这些钱……无地可换。”

无地可换。

这就是事的关键啊。

朱棡吸一气。

……

赵庸的府上，也同样迎来了一批客。

这些，都是来自于京师极其周边的商队，这些商队背后都彼此有勋贵做背景。他们平里就是安稳走商，也不惹是生非，也不主动找事。

正是因为这样，朱元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朱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勋贵们打了天下，后那是要世袭罔替的，即便是朱标登基，那也是朝中的中流砥柱，生意嘛，只要安稳点做，他可以给他们一条开源的路。

朝廷的那点俸禄，是真养不活一大家子。

只不过如今，这些商队都被各家召集起来。

超过三十个商队的管事来到了赵庸府上。

赵庸面见众，脸上也洋溢着红光，这三十只商队加起来那可是每个月超过三十万贯的流水！三十万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已经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就算是他兴国商会，一年又有多少？

“诸位！”

赵庸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笑道：“诸位远道而来，赵某来晚了，失礼失礼！”

众受宠若惊，一些商队管事有些惶恐道：“南雄侯折煞了。”

赵庸笑了笑，心里很是得意。

商就是商！

只会趋炎附势，唯利是图，自己只需要用利打动他们，他们自然会起早贪黑的。

“大家也都知道，咱们几家感极好。你们的主家跟赵某，也是同袍之，这份谊在，赵某自当努力，和那兴国商会较量较量！”

在场管事们无不点哈腰，笑容不断。

当然，自然有心里不屑。

勋贵们表面友好，可内里本就是一群武夫，私下恩怨不断。赵庸虽不怎么得罪，可其他几个脾气可没少得罪。

大家也就是表面友好。

赵庸很快问及，每家能够出多少钱支持商会，并且商队又有多少车队跟马匹手可以调配。

“那个……南雄侯，这段时间民的商队远赴川中去购买虫、藏红花等药材，怕是还得一两个月才能回京，如今商队只剩纸钞两万贯，铜钱三千贯，还有十几辆马车。”

“民的商队也去长白山买参了……。”

“是是是，某的商队这几去西北买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