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笼中的雄鹰

刘三吾无法理解，但他也理解不了。

历史上，刘三吾因为洪武三十年的科举案而被落罪，从这件事也不难看出，刘三吾是坚定的士族派。其实这种派系之分是很难跨越和无视的。

华夏民讲究和亲，越古老的地方越讲究这个。古是群居制度，在一个群体制度之中难免低不见抬见，这种与之间的际就成了必须的生活技能。

一般有了好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家和亲戚。

或许在现代年轻看来不屑。

但是在古代，这就是事实。

刘三吾不明白为什么朱标完全不在意。

可他忽略了，朱家是历史上第一个以微末贫寒出身当上皇族的家族，朱元璋重亲！对于行恶跋扈的亲儿子百般维护，对贪赃枉法的官员则是分毫不容。

朱标从小生活在朱元璋的教导下，又怎么会不耳濡目染？

朱棡此时注视着海别，两沉的对视，海别目光之中没有半点其他的神色。

只有愤怒。

而朱棡的眼神却无比的漠然。

面对浮屠营的镇压，面对朱棡的冷漠。

海别眼中的愤怒逐渐消失。

“我们……答应！”

海别无力的仰道。

这个答案，也让无数的蒙古痛心无比。

但这就是事实啊。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元朝的子民，而是我大明臣民！天朝子民！”朱棡开道。

“现在，向大明太子殿下，行礼，跪下！”

跪下！

多么无冷酷的话语。

但是在不容抗拒的实力面前，蒙古还是选择了跪下。

呜呜泱泱，几万臣民缓缓下跪。

孩童们用天真的眼神看着那些‘外来者’，则是用惧怕，胆怯的目光来打量这些战胜者。孩子们不明白这一跪代表什么，们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

但是毫无疑问，在善斗的蒙古之间，战胜者对战败者的处罚一向不会太好。

几万高呼万岁，用蹩脚的汉话喊“万岁”两个字，朱棡的内心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弱强食世界的慎重。

而接下来对于这些蒙古的安置，才是朱棡最为费神的事。

作为一个王爷，朱棡认为自己完全没必要像朱元璋那么劳累，拥有‘先见之明’的他，认为用远比做事要有讲究。

以谁来统筹漠南行省的一切事务？

他微微一笑。

自己手里，不正有个才吗？

府相铁铉被他招揽之后到现在，还没什么出色的政绩，这一次很显然用武之地到了。

铁铉前世就是山东布政使，还担任过兵部尚书。

其能力丝毫不用怀疑，这是朱棡藏着的宝贝，如今是时候该亮相了。任用铁铉为参政，第一是考虑他的能力，第二是因为他是回回的后裔，对于蒙古来说，对回回是有好感的。

漠南行省的官员不可能全部任用汉，朱棡也会接收一部分明能的蒙古作为下面的基层官员。以铁铉这个色目做榜样，也能让蒙古看到大明朝廷的宽宏豁达。

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朱标正式就漠南行省的布置告诉了乃儿不花等。几也感意外，没想到朝廷居然会给他们的族如此大的领土。

其实这主要还是因为汉不喜欢原生活的原因。

强悍如朱棣这样的子，在原上顿顿手把，吃的油满面，也实在是受不了原上的风带着牛粪味，加上那让感到孤寂的漫天大原。

放牧，是孤独的。

汉作为群居种族，很难胜任。

朱标说了几句朝廷的布置就起身离开。

朱棡也有些诧异，想要起身却被朱标按住了肩膀，朱标郑重道：“你是漠南行政，一切事务都是你负责。本宫虽为巡抚，但也不能过多涉地方行政！”

朱标说完笑了笑，拍了拍朱棡的肩膀：“你可别辜负父皇的期望，漠南这片土地，历朝历代，还没有哪个皇帝能真正的掌控。”

朱标离开之后，刘三吾找到了朱标。

刘三吾的意思很简单，这些原桀骜难驯，难以驯化，若是真的按照晋王的意思给予那么多的东西，难保不会反咬朝廷一。

而且，漠南并不是汉家故土，若是强行霸占，不合礼数。

礼数。

这个概念在礼仪之邦的华夏是很讲究的。

朱标没有回答，只是询问刘三吾，朝廷收复漠南大地，是否有益？

刘三吾摇。

“殿下，朝廷在云南的教训已经足够刻了，两年花费了六百万贯！这六百万若是兴建学院，印刷书本，我大明又可多出成千上万的学子。可如今，都丢到了云南。”

提起这事，文官就一肚子的火。

洪武三年的时候本有奏本要兴建学院，在大明国土之内兴建三十座学府教授学子，为国育才。但最后都因为云南的大胜而戛然而止，因为武们打了胜仗，这三百万全丢到了云南去。

最关键的是，云南的马政不见效果。

甚至还出现了叛军！

这如何不气？

朝中之前就因为这事吵的不可开，云南要是今年再没有彻底平定下来，文官就要集体上奏抛弃云南这地方了。

穷乡僻壤，非教化之地。

这一点，也扭曲了圣真正所说的教化。

朱标看了一眼刘三吾。

这刘三吾是越发的有些不明事理了！

晋王执政漠南，不光是为了漠南这块地方，还为了皇族的功绩和藩王的权势！朱元璋不想将边关给手下。

他要给，也是给自己的儿孙！

说到底，皇帝不肯放权于外。

账内，朱棡对于乃儿不花的目光熟视无睹，淡笑道：“怎么，成了大明的阶下囚，就让你这个原勇士像是斗败的公，没了胆色？”

乃儿不花能听懂汉话，冷哼一声道：“我原的勇士，永远是翱翔的雄鹰！”

朱棡微笑：“雄鹰？雄鹰为何会惧怕牢笼？难道不应该挣脱？”

乃儿不花的绪一下子有些激动起来。

楚力站在朱棡的身侧，冷冷道：“不想你的族死，就老实的坐着！”

乃儿不花躁动的绪一下子僵持住。

坐在原地，目光沉的看着地面。

朱棡看了看海别，又看了看乃儿不花，轻笑道：“雄鹰也会折翼，雄鹰也有对付不了的敌。在面对比自己厉害的时，现实会告诉你，当孙子也不是坏事。”

“乃儿不花，你想不想看看被关在笼中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