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彻底落空

“什么？”周二从座位上‘噌’的一下弹了起来，整个如同绷紧了弓弦一般僵硬。四周的商客纷纷受惊，忙放下筷子询问道，“怎么了周掌柜？”

足足楞了半晌，周二才缓缓以一种呆滞的脸色道：“粮价大跌，接近腰斩！”

拦腰降价一半。

原本三贯二百钱左右的粮价，一下子降到了一贯七百五十钱！

“嘎！”

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商户直接嗝的一下翻着白眼抽了过去。

周围也全部嘴唇泛青的打起了哆嗦。

在场的十几个，都是这太原城里面最大的商户，手里持有的粮食三十多万石，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被吓得脑子短路了一刹那。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隆兴的掌柜手足无措的慌问道。

周二冷静下来，咬牙道：“不要！”

众也被周二这发的怒吼声给吼得镇定了下来。

周二看了一眼众，随后转身看着报信的那个管事，道：“去，去找一个手里还有粮食的粮商，就说我周二有请！”

管事火急火燎的点转身离开。

“诸位，咱们看来是被朝廷摆了一道了。现在想来，以如今天子的子，是断然不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买粮的。”

有顿时不满，道：“那咱们不卖，他们还能强买不成？现在我就把粮食运走！”

周二好似看傻子一样看此。

周围有嘲讽冷笑道：“运走？且不说太原距离中原多远，就单说如今这大雪封路，带着几万石粮食，几百辆马车，你以为返程这么容易？”

他们陡然沉默了。

太原几前开始大雪，如今外面官道上的大雪已经比脚面还厚，稍不如意马车就会翻到旁边的沟里去。

成本啊。

这可都是成本！

一群开始呜呼哀哉。

不多时，一个小商户的管事被请来。

管事见到周二等，也知道众是为什么请自己来，忙道：“诸位兄台，朝廷在晌午的时候便刻意压价，此次我带来了五百石粮食，在城中还收购了三百石。”

“今一早拿到衙门易，结果衙门只易一贯七百钱的粮食，高于此价，朝廷拒不收售。”

‘砰砰砰’

旁边有脾气大的商户怒拍酒桌：“欺太甚，这是欺太甚！！”

也难怪他脾气大。

刚刚那个光的粮，他收了足足两万石。

若是按照这个数目算，他就算是一贯七百钱卖，也要损失好几万贯。

毕竟，他是三贯一百买的。

周围冷眼旁观。

但彼此眼里的冷意都很明显。

周二起身，道：“如今怎么办？”

“咱们耗着？等着漠南那边缺粮闹事，还是随了朝廷的意？”

那个被请来的管事也看到了诸位大户的脸色。

看他们这样，很显然是还想要继续耗着，不肯损失。

商本就是唯利是图。

几万石粮食的运输成本高的离谱，但商还是愿意冒这个险。

越是凶险，收益越高。

这是商的一贯思维。

“诸位兄台啊，你们还不知道，衙门刚刚张贴的公示，过了大年再在这山西境内行商，就要收关税了。”

关税？

所有又呆住了。

什么叫关税？

那管事解释道：“这关税就是出关和关的费用，货物出关需要缴纳关税，这个税不是商税，而是路费和跨国商贸的费用。”

不是商税？

不少商的脸色此时无比的尴尬和憋屈。

朝廷不收商税的理由大家都明白，当今天子厌恶商贾，严令禁止商贩骄奢靡。就连身上这些衣服，他们都只是在充门面的时候穿穿，平常在官府面前都是要多朴素穿多朴素。

就在刚刚不少还心里暗喜，朝廷若是开商税，那商地位也就不一样了！了税，那就是为国出了力。

大明朝的以农为本，农民地位极高，即便是最贫苦的百姓，社会地位也比商高上许多。

可这一句不是商税。

直接让他们悲从心来。

商地位，还是没有得到半点增加。

周二转，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阳怪气的道：“当今天子会答应这样的条令？路修来不就是给老百姓用的？这样收税，百姓怎么办？”

这句话周二这种说出来，并不合适。

但这也是大明政策的空子。

大明的官道和运河都没有设立卡，没有规定航道等基础设施为官用，也就给商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为什么周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将粮食运来太原？

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水路的发达和便利。

可以说，商社会地位低，但也是实实在在的享受着好处。

“告示上说了，山西境内陆陆续续会发行身份户牌，一成可以每携一百斤粮食出关卡。”

一百斤粮食接近一石，足够一家六七吃上大半个月。

这样的条令虽然也有空子钻，但是也极大可能杜绝了走私。

这不是后世，也没法使用后世那样的高科技。

听到这话，这些商户是彻底的愣住了。

周二筷子一丢，转身就走。

其余愣了下。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某还有事，先走一步！”

随即，其余纷纷惊醒。

“俺家里婆姨生了！”

“额家里还炖着汤！”

“我特娘……我特娘……我特娘要生了！”

呼啦啦的朝着外面冲去。

此时此刻，早一点下去说不定就能少亏点钱。

那被带来的管事被横七竖八踩了十几脚，躺在地上脸上还有一滩湿漉漉的脚印。

“我淦娘！”

……

朱棡居住的院子里，刘惟俊此时冷汗淋漓的坐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屋檐下，一小铜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旁边摆着羊卷和一些泡发的香菇，还有几瓣蒜和一些芝麻磨成的酱。

“吃啊，刘大，别见外啊。”朱棡笑道。

刘惟俊赶忙道：“诶……，没有，没有。”

朱棡大大咧咧的吃着，一大羊，看着外面的雪，道：“大雪天，正好是吃涮锅的时候，这么吃嘛，舒坦！这，累了总得停下来歇歇，享受享受，你说是不是啊？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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