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婆又是一笑，手抓住她的手，刘婆婆的手便是常年做粗活的样子，黑黄，粗糙，也因为年老而满是褶皱。“看你还不乐意的样子，护院可比家丁好，一个月能拿六贯铜钱呢，你可是害羞了？还是有看得上眼的了？我最近见你和福禄倒是常说话……”

小夏这时候突然说：“姐姐不喜欢福禄，喜欢福禄的是小米姐姐。”

刘婆婆瞪他一眼：“你才七岁，懂什么，真是小鬼大。”

小夏好像有点不高兴，翻来翻去看自己的衣裳，又看看小春的。刘婆婆又和小春说这哪个哪个护院又好，长得又壮实，让她着意留心着，别让那些丫鬟给抢去了。小春听得直想擦汗。听刘婆婆这个意思，她嫁给护院似乎还有高攀的意味，她可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啊。

刘婆婆见她只低着，又温言道：“小春，你虽然是季家小姐，但是老爷不认，也从来没在乎，你就和我们这些外请来的下地位差不多，你知不知道？”

小春仔细思量刘婆婆的话，才反应过来，她是以为她心有不甘，明明是季家正经血脉却要落得连丫鬟都不如的命运。小春苦笑：“刘婆婆，不是这样的。我……”她抿了抿嘴唇，“我早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过子便非得这样处置自己吗？我偏不想嫁。我……我愿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要委屈自己。”

“怎么能算是委屈呢？”刘婆婆叹了一声，“你就是作小孩子般想，等你长大了你才知道，有个男子能让你依靠有多重要。婆婆早年没了丈夫，最是明白这没男子孤身一的滋味苦楚。”

小夏听到这里又话了：“等我长大了，我给姐姐依靠，陪着她不让她孤身一。”

刘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懂得，你长大也是要娶妻的。你妻子可容得你姐姐。你妻子即便容得，她娘家呢？以后你们的孩子呢？你可不要再话了！”

小夏也是一笑：“那小夏便不娶妻了，就和姐姐在一起！”他真是童言童语，小春摸了摸他的脑袋，看他乌黑的眼珠看着自己，眼睛澄澈极了，面带微笑，甚至是讨她喜欢的味道，心想这么小的孩子可什么都不懂。

刘婆婆看那两姐弟都是固执不出声的模样，仅是笑。也知道小春这孩子是极其固执的。当初她想把小夏带来和她们一起住就是如此，她们那时候可只管得着自己的肚子。

“算了，这事儿我也只是一提。”她摆摆手说，暗想来方长，不怕说不服小春。

三继续收拾小桌上的东西，那小包糕点是桂花糕，刘婆婆收着，只给了他们一一小块，说想吃可以找她拿。小春知道这东西贵，刘婆婆估计怕自己拿给厨房要好的吃了，她也没说什么。

其实贫困和富贵都会让自私。小春觉得很正常。她也不是同心泛滥之辈，暗想如果以后能帮小米什么也一定会帮她，只要在她的能力之内。现在如果拿刘婆婆辛辛苦苦弄到的东西接济小米的话，总觉得对不起刘婆婆。

小春这时候突然想望向门外，看到那明月，就觉得心里还是有些宽慰的，可惜今夜无星无月。明天说不定会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