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凝重起来。

“这是在那假尼姑房中发现的。”容元诚从怀中掏出一沓抄录的经文，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都放在了桌上。

元秋看着那张纸上的画像，和墨迹浅淡的生辰八字，也觉得这应该就是冯金宝幼时的画像。

而那经文上的字，的确如容元诚所言，跟画像上的别无二致。

但隔了二十年，写出来的字一模一样，没有绽，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绽。

也跟容岚学了雕刻的苏默认真对照过后，点说，“是高手模仿的。”

既如此，容元诚的判断成立。若画像是真的，上面的字迹是容昊的妻子所写，那么写这经文的一定不是容昊的妻子。

简言之，玄思定是冒充的。

也符合元秋先前说的，“坏不可能是容家”定律，虽然这并不绝对，但迄今为止尚未被打过。

到如今非说有污点的容家，只有容昊。而他的“污点”，主要是对于冯金宝而言的。对于“亲生父亲亲手送他替别的孩子死”这件事，从感上，冯金宝是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这跟容家其他，跟林松，跟容岚都没关系。

冯金宝从未见过容昊，对他的了解都来自容岚，而他和林松都活着，容昊却早就死了，与其说冯金宝不能原谅容昊舍弃他这件事，倒不如说冯金宝始终无法理解容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以及当年容昊换子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而容昊的妻子，是个曾被容家提起，但只能一语带过的。不是不在乎，是她太神秘了，没有知道她是谁，更不可能知道她当年怎么样，后来又如何了。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容昊妻子的，玄思是假的，这件事本身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冯金宝幼年的画像，玄思从哪儿得到的？她对于容昊的了解，又是从何得知？

“娘知道吗？”元秋问。

容元诚摇，“娘进宫了，尚未回来。我过来的时候，碰上了表哥，没有跟他说起。”

他们都知道，冯金宝不可能不想知道他的亲娘是谁，如今是死是活，哪怕只是出于好奇，但冯金宝并未提过。

审问玄思尚未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元秋觉得没必要立刻告诉冯金宝，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件事，我会跟娘说的。接下来审问玄思的事，还是给陆哲，毕竟他不是容家，比我们更适合做这样的事。”容元诚说。

他的意思不是陆哲以折磨为乐，而是玄思明摆着冲容家来的，她面对容家，和面对陆哲的反应肯定是不一样的，会代的事也不一样。先让陆哲处理，到了合适的时机，容家再出面。

“她的实力不在陆哲之下？”苏默问。

“没错。”陆哲的声音在观澜院门响起，他大步走了进来。君灵馨也来了，但这会儿在君灵月那里，他们的儿子也在那儿。

观景亭里就四个位置，陆哲坐在了容元诚和元秋中间，见桌上还有个包子，拿起来就吃。

作为昨事的诱发者和亲历者，陆哲最有发言权。

三等陆哲把包子吃完，听他接着说，“青绝应该知道妹夫是蓝羽公子这件事吧？”

陆哲是从蓝羽公子的书面世的时间推断的，那个时候青绝还没死，苏默年纪不大，有什么秘密都躲不过青绝这种暗中的王者。

见苏默点，陆哲沉吟道，“这世上实力高强的不能说少，但跟男比，很少见。青绝到底收过几个徒弟，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司徒缨是青绝的徒弟，但她所了解的青绝几乎没有徒弟这件事，是从她和苏默这些年轻之辈来看的。再往前，像姬昶那一辈的，青绝的徒弟就藏得更了。

“我跟那在秀清庵外手，她的武功，不像是青绝教出来的。”陆哲语气十分肯定。

陆哲接触过的青绝的徒弟其实不算少了，包括苏默在内，他们的武功路数虽然各不相同，但都不可避免地带着青绝的影子，尤其是自小开始习武就得青绝指点的徒弟。这是很难伪装的，尤其是在真正的战斗之中。

而昨玄思被陆哲刻意试探，后面又中毒落败，她的真正实力和招数陆哲都看到了。

陆哲来之前，元秋本来怀疑那个可能是青绝的某个徒弟，但陆哲的判断否认了这一点。

“那骨很硬，我下了狠手，但她始终坚称自己是容昊的妻子。且声称容昊真正的是舅母，辜负了她，她怨恨舅母，把儿子的事也都算在了舅母上。”陆哲轻哼，“虽然元诚眼睛毒，一眼就识了那个，但说实话，我觉得她很可能真的认识容昊夫妻中的至少一个，关于容昊的是舅母，离家出走也是因为舅母这件事，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元秋微叹，“希望不是。”

容岚如今提起容昊，依旧当他是兄长。而容昊突然娶妻离家时，容岚还有一年才及笄，那个时候容家一切安好，容岚意气风发，一心练武，苦读兵书，立志要做个将军。哪怕容昊真的喜欢上这个义妹，容岚当年没有丝毫察觉，也很正常。毕竟在容家出事之前，容岚从小到大过得平顺，心思单纯。

如果容昊没有离开家，很多事，或许会不一样。如今假设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但如果容昊真是因为上容昊才选择放逐自己，又找了个不的成亲生子，且把亲生儿子跟容岚的侄儿换……这让容岚何以堪？如何看待她记忆中那个坦爽朗的义兄？冯金宝又如何看待那个送他去死的生父？

“接下来还是让我审？”陆哲问。

容元诚点，“你再试试，若是不行，再把她送过来。”

陆哲收集了那么多刑具，昨之前从来没用上过，昨夜用着的时候一心只想着怎么能让玄思开，倒也没体会到什么凌虐的快感，如今已经兴致缺缺了。

“我会想办法，但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那不是一般，武功那么高，且身上有暗器，还有跟容家有关的东西，又知道苏默是蓝羽，反正在我看来，她既然不是冯金宝的亲娘，就绝对不可能是个独行者，背后不定是什么。万一她是个死士，我再怎么折磨她，也未必能问出什么。”这是陆哲今来容家的路上，梳理了一下这两的事，得到的结论。

“你只管审，别让她死了。”元秋说。

陆哲挑眉，“听起来，表妹似乎有办法了？”

元秋点，“算是，不过暂时还没准备好，还需要点时间。”

容元诚有些不解，“三姐的意思是？”

苏默面色平静，“秋儿正在研制一种让开只能说真话的药。”

陆哲神色惊诧，“真的假的？这可能吗？”

容元诚意外过后，便笑了，“三姐出手，没什么不可能。鬼道说三姐是医毒天才。”

“需要借鉴前辈的经验，暂时尚未成功。”元秋摇。

因为谢镜辞被谢凡控制这件事，元秋从鬼道那里得到了那种可以控制心智的毒药和解药的配方。

这种毒能让言听计从，但中毒之不会失忆，却像是封存了过往的记忆。因此谢凡哪怕控制了谢镜辞当隶，却也无法从谢镜辞那里获知关于苏默和元秋的秘密。他当初那样狂妄地兴风作，是因为他只知道苏默是青绝的徒弟，元秋是个神医，但对苏默和元秋真正的综合实力根本没有了解。

元秋前世作为大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