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跟着车马一起坠落下去的孟娴,陆哲并不关心她的死活,暂时也没空去管。
马车缓缓地动起来,姚远隔着车帘跟陆哲说话,“孟丞相府的
若是知道了,怎么
代?”
“
代?”陆哲冷笑,“他们如果还想保住如今的荣华富贵,就应该闭嘴。容家对他们好得过分了,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
姚远轻叹,认同陆哲的看法。虽然曾经同为君氏皇族的臣子,但不管沐家容家,地位都比孟家高。孟俪母子,孟丞相的儿媳和长孙,都是元秋亲手救下来的,更别说她还给孟老太君医治过,救过孟娴的命,在君氏皇族覆灭的时候,保了孟家安然无恙,地位不降反升,孟俪这个先皇贵妃能跟青梅竹马再续前缘,如今过得幸福美满,她的儿子可以不受血脉出身的困扰,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如今的皇族容氏给孟家的天大恩典。
只说当初元秋一直对孟娴那样友善关照,又亲手救了她的命,结果却被孟娴仇视,
出恶言这件事,孟家
都是知
的,元秋不计较是她大度,但孟家
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如今容氏是君,他们是臣,若是孟娴敢对曾经君氏的公主那般不敬,
早就没了。
因此,陆哲根本不忌惮孟家会为了孟娴做什么,哪怕他直接把孟娴掐死,只需解释一句因为孟娴想跟元秋抢男
,孟家
绝对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姚远赶着马车进了万安城的城门,短暂的
影过后,面前豁然开朗。
上元节的万安城热闹非凡,街上的店铺都开了门,摊贩都出了摊,路边很多
正在忙着布置,为晚上的花灯会做准备,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想到两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在容家推杯换盏享用美食,看着可
的孩子们玩耍嬉闹,结果接下来就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惊险之事。
姚远心中忍不住感慨,历来提到皇室,都会说皇家的水很
,姚远作为西辽姬氏皇嗣,亲身体验过混
暗复杂的姬氏皇族,但容氏显然是皇族中的异类。
姚远觉得容氏皇族的水很浅,特别浅,澄澈透明,清可见底,任何污秽杂物,想要进来把水搅浑,连隐藏自己都做不到,一旦靠近,就无所遁形。
迎面驶来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姚远立刻对陆哲说,“容家来
了。”
容家男
出门都骑马,除非是带着媳
儿孩子。这辆车姚远不陌生,容元诚陪着尤雾一起出门的时候会坐,但并不会挂什么牌子,里面也有可能是容家其他
。
对面车夫位置上的是兴瑞,他看到姚远,回
说了一句什么,两辆车在擦身而过的时候都停了下来。
“元诚?”陆哲听到了兴瑞的声音,但不确定来的是不是容元诚。
“事
如何了?”马车里的正是容元诚。陆哲的侍卫到容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元秋正在给他医治。因为是孟娴的事,容元诚并不想让苏默掺和进来,他就亲自过来了。之所以要坐马车,是因为陆哲的侍卫说陆哲和君灵馨的马车从山上滚落下去,容元诚觉得他们或许需要一辆车回家。
陆哲低声说了几句,外
只看到两辆马车在大街上短暂停下后,就继续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
出了城门,容元诚看向马车里陪他一同过来的两位老者,“烦请两位前辈去摘星山北麓找找孟娴,不管是死是活,带她回秀清庵。”
接到禀报的时候,不清楚孟娴背后是谁指使,容元诚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专门请了两位老者陪他走一趟,只为稳妥起见。
这些老家伙如今都是自由的,但全都自愿留在容家听候差遣。有些出去办事了,剩下的过着安逸快活的
子,倒觉得受之有愧,偶尔有事找他们,都很积极。
两个老者离开,不久后马车开始倾斜,往山上走,容元诚面色微凝,在思考陆哲跟他说的话,那个玄思狂妄地声称,若容岚见到她,都要跪下磕
……
容元诚把玩着一块尚未雕琢的玉石,若有所思。看样子,那个玄思大概还是跟当年的西辽容家有关系,且貌似笃定容岚对她有所亏欠?容岚亏欠的
,中年
子……容元诚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马车在秀清庵大门外停下,容元诚下车,兴瑞上前去叩门。
看门的换了个老尼姑,刚说完男
不得
内,听到兴瑞说来的是当朝太子爷,神色一变。
“秀清庵中今
生了事,本宫是前来调查的。让开。”容元诚面色平静。
老尼姑下意识地让开了,容元诚从她身边走过时,又说了一句,“请住持师太到玄思的住处一叙。”
“是……”老尼姑应声,小跑着去找住持了。
兴瑞叫住另外一个小尼姑,带他们去了玄思住的院子。
容元诚进了房间,吩咐兴瑞去孟娴住的地方看着,不要让
动里面的东西。
玄思的房间很简陋,容元诚刚进门,就看到地上落着几根长长的
发,显然是玄思还没来得及清理。
桌上有一本厚厚的佛经,容元诚拿起来,翻了一遍,里面掉落出一张折起来的泛黄的纸。
放下佛经,容元诚打开那张纸,上面是一幅画,显然有些年
,墨迹都有点浅了,画的是个婴儿,旁边一行小字写着生辰八字。
单从婴儿的眉眼很难看出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但结合容元诚的猜测,把他家中某个
的五官跟这婴儿相比的话,正好可以对得上。
冯金宝,容元宝……容元诚看着那幅画像,眸光微眯,这貌似是他那表哥幼时的画像。那么作画的
,不出意外,应该是容昊那位神秘的妻子,冯金宝的生母。
而玄思说,容岚见到她,应该对她下跪。
所以,玄思就是给容昊生下一个儿子的
吗?因为她的儿子救了容家真正的血脉,所以容岚亏欠她?
容元诚摇摇
,这两年随着容岚身份改变,容家势力壮大,总有些牛鬼蛇神不断冒出来想跟他们认亲,他觉得苏默的态度很好,在没有铁证确定之前,一概怀疑是假的。
一副画像,证明不了血缘关系,至少不够证明。
容元诚收起那幅画像,拿起玄思抄录的经书,看了一会儿笔迹,眉
微蹙,又拿出画像,认真对照,单从笔迹来看,没有什么差别。
但容元诚
通书法雕刻,容岚教他的时候说过,随着年龄增长,笔迹特征是会发生改变的,书写熟练程度,书法技能提升,心理特征的变化,
生阅历都会体现在笔下,所谓的字如其
。
容元诚沉思,若这画像中是冯金宝,那么这幅画像距离如今大概二十年左右,纸张泛黄的程度跟时间是能对得上的,但这经书是近期才抄写的。
对书法颇有研究的容元诚,对照过后觉得两边的字迹完全像是一个
写出来的,一笔一划别无二致。
但正因为如此,才让他觉得不对劲。
二十年前的笔迹,和如今的笔迹,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就容元诚自己的经验来说,这不可能。这两年他经历了很多事,只把两年间不同时期写的字拿出来看,都是不同的,愤怒,沉郁,平和,欢喜,他当时的心境,都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来。
而二十年前一个痛失
子的母亲提笔画下儿子的画像,写下生辰八字时的心境,跟二十年后坐在尼姑庵中安静地抄写经书的心境,是绝不可能一样的。
但笔迹偏偏那么像,每个笔画都
准地找不到误差。
容元诚只能认为,二十年后的这些字,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