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事，好好休息一天，明早再去国子监拜见宋夫子。”

“好嘞。”

夜惊堂还有要事在身，刚到燕京，自然没法陪着华青芷逛街游玩，把华青芷推到居住庭院门后，便低道：

“我先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华青芷还记着路上的对话，此时回犹豫道：

“去春满楼？”

夜惊堂要去找暗桩接，没法如实相告，见华青芷眼神复杂的模样，无奈道：

“公事罢了，别瞎想。”

华青芷见此抿了抿嘴，也没多说，自己滑着椅进了院子……

南北两朝，互相都安有不少眼线，但核心都放在军队之中，以便提前获知对方的战行动意图。

而皇城内部，渗透则要麻烦的多，寻常宫禁军，即便身在宫中，也可能好几年见不着一次皇帝，埋暗桩也没意义。

而天子近卫，都是选用功勋之后或者宗室子弟担任，从根源上确保了绝对忠诚，策反难度极大，真成了也很难出大事，毕竟皇帝身边都有太监死士当最后一道防火墙，从小培养根本没法策反。

大魏在燕京的暗桩有不少，最厉害的据说在兵部担任要职，这种级别的暗子，不到两朝大战的关键时期，肯定不会轻易动用，夜惊堂此行是进皇城偷鸣龙图，对方也帮不上忙，为此肯定不会接触，能联系上的只有在藏在燕京的密探。

从万宝楼出来后，夜惊堂换了套衣服，打扮成了寻常江湖游侠儿，和以前来过燕京的青禾一起，先行来到了南城的金柳胡同。

金柳胡同地理位置，相当于云安的文德桥附近，里面全是民宅，多是王侯将相之家的管家、门客置办的私产业，大不让进门的姘，正常也会挂在管家名下住在这里，总体来说是个龙蛇混杂什么都有的地方。

夜惊堂带着梵青禾一起，按照朝廷提供的位置，来到金柳胡同之后，找到了开在附近的一个茶水铺子。

铺子里面的掌柜，年纪估摸六十多岁，有些驼背，看起来其貌不扬，就是市井间卖茶的小贩。

梵青禾在胡同略微打量后，不太确定道：

“确定是这儿？”

夜惊堂也没看出这老掌柜有什么特殊，但朝廷提供的报就在这里，他见中午没其他客，便在铺子里就坐，开对暗号：

“掌柜的，来一壶雪峰毛尖，加一钱金钱柳，先泡一刻钟，水倒了再泡一遍。”

老掌柜闻言看了下夜惊堂，提着茶壶来到跟前：

“没有，只有大叶子茶。”

“那就把大叶子茶泡一刻钟，倒了水再泡，然后端上来。”

“大叶子茶这么泡还有味？你咋不直接叫一壶开水？”

夜惊堂要不是提前知道暗号，听这问答都觉得自己是脑残，当下点了点：

“那就上一壶开水。”

“要不要再泡一刻钟？”

“也行，太烫不好下嘴。”

老掌柜确定过接暗号后，神色就出现变化，先左右看了几眼。

夜惊堂抬手道：“周围没，我注意着。”

老掌柜这才把茶壶放下，也没行礼什么的，只是自然而然在夜惊堂旁边坐下，如同和茶客攀谈一般：

“属下周穆，夜大叫我周老就好。前两，南边已经送来消息，我着实没料到夜国公如此年轻有为，失敬。”

夜惊堂略微抬手示意不用客套，转眼打量周边的小宅院：

“我也没料到周老能藏在这地方，这里确定能打探到有用消息？”

周老翻起茶碗，给夜惊堂和梵青禾倒茶：

“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整个金柳巷的都认识，平时在这里喝茶，也经常和管家门客闲谈，虽然很少见到达官显贵本，但从下之，基本上能了解各家的动向和家里况。”

夜惊堂有所思点：“我此行的目的，周老可知晓？”

周老略微颔首：“夜大想进皇城，目前看来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十二所，北方的高手，被夜国公杀的太多，武夫不敢吃皇粮了，十二所急缺手，最近都在招，审查也没往那么严。我只要稍微打点门路，大混进十二所的机会很大，不过想混进宫里，必须得先净身，不知道大……”

梵青禾本来只是闷喝茶旁听，听见要骟她男，自然急了，开道：

“这怎么行……”

“诶。”

夜惊堂略微抬手，制止了梵姨的话语，轻声道：

“我练过鸣龙图，寻常刀割不动，去了净身房就露馅，此举怕是不可取。嗯……下一条路是什么？”

周老看夜惊堂这么年轻俊朗，就知道肯定走不了这条路，当下又道：

“梁帝继位也才十余年，老太后还在。老太后为强势当年给梁帝选皇后，便选了个没背景的，导致梁帝用了很大功夫，才真正掌权。

“如今老太后没了权势，待在宫中寂寞，时常让长公主进宫小住。北梁的太后公主，可不像咱们太后公主一样守德，长公主蓄养面首的事儿，在京城尽皆知，太后经常叫长公主进宫过夜，这其中意思自然耐寻味……

“老太后和长公主不涉朝政，梁帝就已经谢天谢地，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惊堂没想到北梁的皇室这么，太后和公主竟然在暗地里共享面首……

其实南朝也大差不差……

夜惊堂听了片刻，便明白第二条路是什么，心里很是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梵青禾则是蹙眉道：

“梁帝四十多岁，太后该七十了吧？”

“也没有，太后十六岁生的太子，十七岁生下长公主，如今年方六十，据说保养极佳，看起来如同四十岁一般……”

夜惊堂抬住话语，尽力心平气和道：

“有没有比较靠谱的路子？正常一点的那种？”

周老摸着山羊胡，叹道：

“夜大也别笑话，我提的这两条路子，得手机会最大，特别是最后一条，运气好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至于正常点的，正常况下，外就不可能进皇宫，更不用说到梁帝寝宫偷东西，除非硬闯。”

夜惊堂知道周老的提议很绝妙，但他显然不太好走想了想道：

“我暗中联系了青龙会，让他们帮忙疏通门路，周老觉得可有机会？”

周老对于这个，稍微斟酌了下，低声道：

“青龙会做这么大，还没被朝廷剿灭，幕后金主肯定不一般，是谁不太好确定，但估摸真有这个能力。以前宫里便丢过一件琉璃盏，从西北王庭得来的至宝，据说是始帝放在书桌上的东西，被梁帝珍藏于内库，结果不翼而飞。梁帝为此杀了不少太监，最终还是没寻回……”

“此事是青龙会做的？”

“不清楚，但琉璃盏一事过后半年，青龙会迅速壮大，新增了好几个堂。开堂、招募手都得花银子，那段时间青龙会也没刺杀什么大物，刺杀了也不过几千两银子抽水，没法一夜富，背后说不定有点渊源……”

夜惊堂点了点，稍加斟酌，又询问道：

“咱们这有多少银子？”

周老蹙眉想了想：“最近两朝局势严峻，朝廷批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