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等，都是为太后娘娘修建的……”

夜惊堂知道太后娘娘能宫为后，出身必然尊贵，但还是一次意识到，太后娘娘出嫁前到底有多尊贵，就这待遇，寻常公主真不一定赶得上。

夜惊堂遥遥眺望江畔的巍峨名楼，觉得不能让太后娘娘扫兴，想即兴赋诗一首。

但手抬起片刻，又放下来，改为双手负后，微微点：

“这楼真漂亮。”

“……？”

太后娘娘还期待了下，见夜惊堂没憋出来，不禁索然无味，开道：

“你和官学了半个月，什么都没学到？”

“官还在教对对子，即兴作诗确实有点难度……”

屋里的大魏帝，听见这闲谈，兴之所至，开接话道：

“那就对对子。雁来鸿去风簌簌，你来对下联。”

夜惊堂近学了不少基本功，随道：

“花落叶飞鸟叽叽。”

“叽？”楼下传来回应。

“噗……”

太后娘娘掩唇轻笑，发现仪态不对，又连忙双手叠在腰间站好，做出赞许点的架势……

———

巍峨宝船，随风飘过江面，驶向了十余里外的江州古城。

而沿江两岸的游，自然注意到了这只着皇旗的船队，知道是当朝太后回江州了，都聚集在江边观望，议论声不绝于耳。

而耸立在江边的巍峨高楼上，两个男子站在围栏旁，一个观赏着墙壁上留下的诗句，另一个则环抱佩刀，眺望着江上大船。

抱着刀的游侠儿，穿着较为随意，背后挂着斗笠，扮相和在外游历江湖闲没区别，不过面向颇为俊气，认识的，一般称其为‘梁上燕’——青机阁的，比‘剑鬼’徐野棠名声小几分，位列第四。

而站在墙边观摩诗句的男子，身着公子袍，打扮的像个书生，和其他刺客一样不漏真名，江湖称之为‘十二楼’，得自于其刺杀目标后，会在墙上写一句——多最是西楼月，照见春风十二回。

在花翎等刺杀失败后，北梁朝廷其实已经偃旗息鼓，短时间内没了动夜惊堂的打算，也没出钱请这两过来。

但青机阁不受朝廷调遣是纯粹的江湖势力，遵守‘拿钱财替消灾’的江湖规矩。

拿了朝廷钱财，派徐野棠出手，结果刺杀失败，按照青机阁的规矩，肯定要再派来，替帮众完成雇主的嘱托——这也是青机阁能成为北梁顶尖势力的原因，哪怕只收了雇主一文钱，只要接了，就会把事办成，付出多大代价是青机阁的事儿，不用雇主心。

但夜惊堂作为顶尖武魁，正面能打死他的，估计也就左贤王往上的了。

青机阁阁主亲自过来，也别想占到什么便宜，如果不慎死在夜惊堂手中，青机阁直接就倒了。

而如果不来，青机阁认怂砸了招牌，其实也算倒了。

为了门派‘声誉’考虑，十二楼和梁上燕，还是一起来了大魏，看看有没有得手的机会，就算不成，至少也得给北梁江湖一个代，示意青机阁已经尽力而为，杀不掉是夜惊堂太逆天，不能算他们失信于雇主。

楼上江风徐徐，梁上燕环抱佩刀，看着过去的船只，开道：

“天街一战过后，太后忽然离京来了江州，夜惊堂足不出户养伤，多不曾露面，估摸在船上担任护卫随行。往船上跑风险太大，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等。”

十二楼看着墙上诗词，对此道：

“常来了江州，就算不通文墨，也得去逛下诗会文会、十里雁街，敌明我暗，耐心等着，总能找到机会。”

“杀夜惊堂这种天纵之才，不亚于在前朝刺杀奉官城，咱们只要动手……”

“我出来前，已经给家里留了遗书。做刺客的，要讲规矩，家花钱买了你的命，你就不能再把自己当活。”

梁上燕微微耸肩，没有再多言……

——

咚咚~

锵锵锵——

黄昏时分，江州城外锣鼓喧天。

满城世家大族的家主，都带着子侄齐齐来到了江畔码；水师官兵铠甲鲜亮，在岸边整齐列队，江州城的官吏，也面色恭敬站在岸边，看着奢华宝船缓缓靠向码。

江州城最大的门户，莫过于被朝廷赐下万顷良田的秦家。

秦家是东南少有的将门世家，随大魏太祖开国起势，建国后受封江安公，和林安公一起掌控着江州水师。

秦家当代的家主秦相如，年近六十，往年还给先帝当过伴读，儿子挺多，但儿就一个。

十年前皇权变动，大部分世家都支持燕王京继位，而秦相如则跟着好友镇国公王寅，支持了长公主，随着帝继承大统，秦相如自然是一飞冲天，加封上柱国，虽然没有藩王名号，但地位约等于半个江州王了。

虽然是帝麾下兵权最大的两位大将军之一，但秦相如看起来并不像镇国公那边勇武，反而有些富态，留着脸很漂亮的大胡子，依旧像个员外郎，笑呵呵站在最前面。

旁边则是国公夫赵淑琳，五十多岁风韵尚在，面向和太后还有点相似，双手叠在腰间眺望，眼底明显有点迫不及待。

咚、咚——

喜庆锣鼓声中，宝船靠在了岸边，踏板放下，一袭华美凤裙的太后娘娘，出现在了数百视野中。

过来迎接的世家首脑还有官吏，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恭迎太后娘娘归乡……”

……

太后娘娘回到自幼长大的地方，内心百感集，但大庭广众显然不能失态，先是抬手说了声：“免礼。”，而后才被红玉扶着走下踏板，来到为首的秦相如夫面前，笑盈盈开：

“爹，娘，你们怎么也行礼……”

“嘘！”

赵夫见儿都当十年太后了，还喜怒行于表面，没有太后架子，连忙蹙眉示意老实站着，而后抬眼望向后方。

后面都是随行官，梵青禾站在其中装医，而帝为防被认出来，穿着寻常宫衣裳，还带有帷帽，躲在了最后面。

走在太后娘娘附近的，则是佩刀的暗卫首领杨澜，以及身着黑色公子袍的夜惊堂。

赵夫进宫拜见过儿，认得杨澜本以为旁边这个年轻公子，是随行的暗卫公公。

但看其相貌、体态，怎么也不像是个太监。

面容如此年轻俊朗，体格还龙虎猛，又待在寡居的太后什么，怎么有点像是杂书上记载的……

赵夫瞄了夜惊堂一眼，心底就暗道不妙——儿莫不是耐不住寂寞，真私底下找个面首养着？这放在史书上倒也不稀奇，但怎么能大庭广众带出来？

帝就算私下能视而不见，也不能明面上认个爹不是……

赵夫眼神复杂，把太后的手握住，示意旁边的黑衣公子：

“这位是？”

太后娘娘自然不好说这是她偷偷找的郎。

因为夜惊堂也受封国公，和她爹平起平坐，当面亮身份，客套起来就没完了，只是凑到耳边轻声低语几句。

赵夫听闻名震大魏的当朝新贵，这么年轻俊朗，眼底着实惊了下，抬手便要招呼，不过被太后给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