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也不能说这法子不行，因为武学只求形似，只能练成花架子；而字迹完全一样，那就是完全一样，顶多算把自己练成了复印机，没有自己的风格。

璇玑真坐在旁边等待，可见正襟危坐的夜惊堂，闭目了很久，就好似睡着了，完全没下笔的意思。她微微歪，调侃道：

“不行就算了，为师又不会笑话你，顶多打个手板。”

夜惊堂毫无反应，脑子里飞速拆解着一笔一划，寻找最合适的动作力度，再联系璇玑真刚才的手上动作，结逐步合到一起。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璇玑真快等不及，想抬手晃晃的时候，夜惊堂睁开了眼眸，左手拂袖，右手持笔在砚台里沾了沾，而后在洁白纸张上写下：

不过如此

夜惊堂手上动作肯定不及璇玑真那般风轻云淡信手拈来，身体感觉有点绷，但瑕疵也仅此而已。

璇玑真待第一笔落下，眉儿就是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等四字落成，桃花美眸明显睁大了几分。

至于字迹好坏，也不用过多赘述，和旁边的“笔走龙蛇”四字，如出一之手，相同的笔画，看起来就好似从旁边扣下来挪过去一样，完全分不出谁写的。

不同的笔画，也保持着整体的风格，璇玑真自己或许能感觉出不同，但换个来，肯定没法区分真伪。

夜惊堂写四个字，比琢磨几个时辰功夫都累，不过成就感很高，拿起纸张弹了弹，仔细对比后，又递给璇玑真：

“嗯哼？这算好还是算坏？”

写的一模一样，就没法评价好坏。

璇玑真接过纸张打量许久，又瞄了瞄夜惊堂：

“嗯……你这字写的，太大材小用了，而且和书法理念背道而驰。你就算写的完全一样，也不过是在效仿前表象，不知其内里，永远成不了开宗立派的大家……”

夜惊堂一个武夫，又不指望靠书画名留青史，能拿出来撑门面就行了，当下靠在椅背上：

“你就说好不好吧。”

“……”

璇玑真哑无言，能写的和她一模一样，拉出去少说吊打京城九成的文，文无第一，剩下一成，也不敢说稳压，这放谁来看也算好字。

夜惊堂见水水不说话，露出了笑容，抬手扶着柳腰，把水水横移到了面前。

璇玑真自己挖的坑，咬牙也得填上，当下只是仔细端详着纸上字迹，随道：

“你这样，不觉得有辱斯文？”

“愿赌服输，可不能出尔反尔。”

璇玑真既然躲不过去，也没露出小儿的怯懦之色，只是如同书香美般，斜撑桌案看字。

点缀红梅的裙摆，被微微拉起来些，白皙小腿顿时呈现在了烛光下。

夜惊堂确定水水没踹他，也没露出太过火的表，只是如同鉴赏无暇美玉，借着烛光打量。

很快，纯白的蝴蝶结，彻底映眼帘，布料严丝合缝，屋子里光线感觉都亮了几分。

！！

夜惊堂抬眼看了看，发现璇玑真脸颊还是有点红的，只是被酒后酡红遮掩了。

璇玑真看起来随遇而安大大方方，但心底怎么可能没半点波澜，随意扫着字迹，等待片刻后，轻声道：

“看够没？”

嗦~

话音未落，璇玑真便发现侧一松，她眼神骤变，当即摁下白裙，但还是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

夜惊堂被脚儿蹬开，撞在了椅背上，手藏在身后，认真到：

“够了够了，就这样吧……”

呛啷—

—

房间里寒光一闪。

璇玑真脸色冰冷，犹如被触怒的冰山仙子，三尺青锋架住夜惊堂脖子：

“还给我。”

夜惊堂感觉水水好凶，但还是摇了摇：

“我明天去给你买一套新的，就当做赔偿，这件被我手弄脏了……”

“你还不还？”

璇玑真眼神微冷，看起来是准备起身硬抢。

但她还没动手，就发现院子外面传来密集脚步，还有话语声传来：

“太后娘娘大驾光临，婢子有失远迎……”

“不用这般客气，本宫只是晚上无事，出来走走。云璃，你陆姨不在家？”

“刚才还在花园，怎么不见了。惊堂哥~太后娘娘来了……”

……

璇玑真冷若冰霜的表一僵，瞪了夜惊堂一眼后，迅速把剑收起来，无声从后窗飞跃而出，然后就出现在了侧面的院墙上，闲散恬淡的话语传出：

“出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去接你。”

“本宫临时起意，刚和离打过招呼……你怎么不下来？”

“呵~凉快罢了……”

“凉快？”

……

夜惊堂也没料到太后娘娘会过来，迅速起身把白色布片收起来，整理衣袍往外走去，走出两步又连忙回把“春闺难耐”等作品收了起来。

太后忽然登门，三娘和梵青禾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璇玑真轻飘飘落院中，虽然气态和往没区别，但走路姿势淑雅了很多，看起来有点不敢迈开腿。

夜惊堂从书房出来，可能是怕挨打，都不敢看陆仙子，来到跟前拱手一礼：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带着红玉站在院中，仪态十分雍容，看到夜惊堂也没露出太多表，只是左右打量：

“鸟鸟呢？听说它喜欢吃烧，刚才让红玉买了只，就当你封爵的贺礼，你别嫌弃。”

夜惊堂岂会不明白太后娘娘的心意，哪里会嫌弃，把油纸包接过来，转眼寻找，结果发现刚被丢出窗户的鸟鸟，孤零零背对众蹲在围墙上，看模样还在生闷气。

夜惊堂有点无奈，让云璃去安慰下鸟鸟，他则准备带着太后去客厅就坐。

太后娘娘跑来夜惊堂家里，虽然没有明说，但心底里确实感觉和参观婚房似得，才不想去屋里坐着，自然而然挽着三娘的胳膊，在院子里打量起来。

三娘和太后娘娘体型是较为相似的，都是丰腴动的葫芦身段儿，外在看起来和姐妹花似得，只有搂着才能发现区别，一个常年习武很有弹，一个则很软。

璇玑真陪着闲逛，看起来很仙儿，只是抱着合欢剑左右打量；而梵青禾发现妖今天有点文静，心里奇了怪了一直在偷偷观察，还悄悄凑到跟前，关心道：

“妖，你是不是来月事了？”

“喝多了点罢了。”

……

几就这么闲庭信步，很快把院子转了一圈儿，太后娘娘还到书房看了眼，发现她的“小贩买图”挂在很中间的位置，心里说不出的满意，而后又到西厢瞄了瞄。

裴湘君和梵青禾刚才在检查彼此物件，没时间收拾，东西都放在桌案上。

太后娘娘随意扫了眼，本来不想进去，但看到桌上的一样东西后，微微一愣，又抬步走了过去。

身侧的三娘，脸色微微一僵，还倒是太后娘娘瞅见了她的摆件儿，连忙给夜惊堂使眼色。

夜惊堂也想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