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认识。今天站在这里,背对他的,他却歪着打量了很久,无法和他心中的任何一个对上号。约翰是一个胖。比尔又比这个瘦很多。还有乔治.伍德,那小的身形什么样唐恩熟悉了。绝不会认错。那么这是谁?

唐恩故意把自己的脚步声弄响一些,那听到声音,扭过来。

在两个视线相的刹那,唐恩愣住了。

他仿佛被一道霹雳击中,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看到了谁?虽然有些变化,但确实是那个。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

站在他对面地也有些尴尬,和惊讶。

两个年未见的老朋友再次重逢,在这样的地方,确实会有些尴尬。

“我……没看错吧,迈克尔?”回过神来唐恩先问道。

迈克尔.伯纳德转身走过来“在这里看到你真吃惊,托尼。”

“该说这话的是我,我每年都要来,倒是你……我第一次见。”唐恩语气不善,对迈克尔扔下他们跑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迈克尔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唐恩气中的意思,他苦笑一下,没做解释。

唐恩打量着眼前的老朋友,脸比以前白净了一些,原来胡拉碴的下被剃须刀刮的青光发亮,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分贴在皮上,可能还打了一孝胶之类的,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穿着一套笔挺地黑色西服,看起来质彬彬了许多。

唐恩从鼻中笑了一声“我差一点就不敢认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成天在酒吧里面喝酒,满嘴脏话地球迷迈克尔.伯纳德吗?恭喜你,看来你在美国的新生活过地还不错。”

“你说话尖酸刻薄的习惯可一点没改,托尼。”迈克尔又苦笑。见到老朋友。他似乎除了苦笑,也没其它表了。

这话让唐恩一愣。其实他本来不是想这么和迈克尔说话地,但是见到他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嘴就是刻卑,止都止不住,就好像内心处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一样。有什么绪在涌,如果不发泄一下他就很难受。

“我没当面揍你一拳就是好的了。迈克尔。”唐恩说完,从迈克尔.伯纳德身边绕过去,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加墓碑前。

伯纳德转身看见他又从衣服袋中掏出一张纸――那是球票。

唐恩另外一只手拿出打火机,在墓碑前将这张球票点燃。

火光中两个都沉默着,直到火舌将要舔到唐恩的手指了,他才将球票扔下,还未落地。那张票就在火焰中被烧成了灰烬。接着一阵林间风吹来,把这堆灰烬吹散到空中。

“你每收到一次球票,我就会来这里送加一次。烧掉――这是我送给他的方式。”唐恩背对着迈克尔说。“你收到几次了?”

“次。”

“我烧了次。第一次六张,第二次两张,第次……就是这一张。你瞧,你有了一个全新的生活,我也新结了许多可以把球票送出去地朋友,我们都发生了变化。”他摊开手。“但加的这张,我一定会留给他。”

“谢谢。”

两之间地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

唐恩转过身看着迈克尔“这次为什么回来?只是为了看看你儿?”

“出差。”迈克尔回答道。

唐恩吹了声哨,“真是个大忙。来英国诺逗出差?”

克尔摇,“去雅典出差。”

唐恩愣了一下,看着迈克尔伸手从西装里面掏出一枚红色信封。他很熟悉那信封,因为那是他亲自寄给迈克尔的。装着球票的俱乐部信封。

迈克尔从信封中掏出一张球票。

“我辞职了,就为了看场球。”

“你疯了”唐恩大叫起来。“你妻呢?她会同意吗?”

“菲奥娜当然不会同意,但是她会同意我出差。”

“你骗了她?”唐恩抱着,“你完蛋了,你的新生活完蛋了。”

“真奇怪,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我回来看球。”迈克尔面无表说。

“你别搞错了,迈克尔。我希望你来看球,但前提可不是你失去工作,欺骗你妻。你知道我为什么除了寄球票,什么都不说。也不打电话劝你来看球吗?我就是怕这一天。”他指着迈克尔。“只是一场球而已。”

“只是一场球而已?”迈克尔反问道。“我看搞错的是你,托尼。这可是欧洲冠军杯决赛”他提高了音量。“我上一次看到森林队闯冠军杯决赛是1980年的五月。现在已经是2007年了对我来说是二十七年才来一次的比赛。工作没了我可以再找,这样地机会如果放过,我怕会再等上二十七年……我还有几个二十七年,托尼?”

看着迈克尔顶上的白发,唐恩不吭声了。

“菲奥娜那边,我会去解释的。我当然不会放弃我的家庭,这就不用你心了。你嘛总惦记着家的妻,托尼?”

唐恩给迈克尔胸一拳,“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蠢货”

然后他和迈克尔拥抱在一起“我该说欢迎回来吗,迈克尔?”

“随便你,我只是回来看场球,比赛完了我还得回美国。”

“我当然没奢望你还留在这里,你有你的生活,迈克尔。那很好,我希望你不放弃足球,我也不希望你放弃生活。你知道吗?”

迈克尔.伯纳德点点“我已经不是狂热的球迷了,这点我比你清楚多了,托尼。”

“那就好,那就好……”唐恩喃喃道。

“对了,我来地时候,在这里遇到了乔治。”迈克尔.伯纳德指着脚下说。

“乔治.伍德?”

“嗯。他正在给加鲜花。”

听迈克尔这么一说,唐恩才注意到加墓碑前不是两束花。而是束。

“你们聊了些什么吗?”他问道。

“没有,我向他点点,他也向我点点,看我来了就转身走了。”

唐恩心想这倒是很符合乔治的个。

“他现在可是大球星了。”唐恩不无骄傲地说。

迈克尔点“我知道。来这里之后我买了一些报纸和杂志,本地的媒体都在介绍他()。他成了森林队的队长,选过英格兰队,参加过世界杯……真想不到。”

两同时回看了眼加的墓碑。

他可是乔治地第一个球迷啊。他准确的预言到乔治会有一天成为大球星,却没有亲自等到那一天。

“他还记得加。我很感谢他。”迈克尔低声说。

“从来没有忘记加。”唐恩拍拍这个老男的肩膀“你刚回来,去过森林酒吧了吗?”

“没有。”

“去一起喝几杯吧,老伙计们都会很高兴看到你回来地,哪怕只是看一场球就走。”

说完,唐恩拉着迈克尔离开了这静寂的墓园。

墓碑前地束鲜花并排放着,在微风下轻轻摇曳,花瓣上有些黑色斑点。那是球票燃烧之后的灰烬。

※※※

迈克尔.伯纳德回来让肯尼.伯恩斯和大伙儿都很吃惊,他们看着戴了眼睛,换了副装扮的迈克尔不敢认。还是胖约翰第一个冲上来和他拥抱,大家才确信眼前这确实是他们曾经的带大哥迈克尔.伯纳德。

“欢迎回来,迈克尔”伯恩斯递给他一杯酒。

“